们对这样的马蹄声非常熟悉。
沈程钧站起身子,在夜色中拉开了一道看不见的门。
他指了指门里,示意张来福上车。
张来福通过沈程钧的位置,大致判断出了车门的位置。
他迈步上前,登上了马车,走最後一级台阶时,不小心磕了脚脖子。
这下磕得挺疼,张来福揉了两下,擡头再看,他已经走进了车厢里。
车厢里的陈设非常简单,只有一条长凳,和一盏吊在屋顶上的油灯。
张来福在长凳上刚一坐下,忽听车厢外边马鞭一响,车子动了。
沈程钧赶着看不见的马车,进了尹浩廷的营地。
有士兵隐约能听到马蹄和车轮声,朝着沈程钧的方向看了过来。
可他们也只是扫了一眼,又接着忙自己的事去了。
他们看不见马车,也看不见沈程钧,虽然能听到些许马蹄声,但是他们也懒得去分辨马蹄声的方向。
这辆马车上面有一种特殊的味道,一股带着硝烟和尘土的铁腥气。
这股味道是军营里独有的味道,士兵对这味道太熟悉,熟悉到了他们懒得多看一眼,只当是刚刚经过了一辆送军械或是送物资的马车。
马车来到了尹浩廷的营房前,沈程钧先把车停稳,随即一甩马鞭,把门前两名站岗士兵卷在了一起,拽进了车厢里。
这两名士兵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麽事情,突然就摔倒在张来福面前。
张来福正在车厢里等着,他从袖子里甩出铁丝,把两名士兵捆得结结实实,留在了车厢里。
他又让常珊给他自己换了套衣裳。
粉盒子打开盒盖,用镜子给张来福照了照,常珊给张来福换的这身衣裳,和被捆住的那两名哨兵一模一样。
把军服整理妥当,张来福下了马车,来到了营房门前。
尹浩廷的营房锁着门,但这不是什麽高级锁,张来福让金丝钻进了门缝,一挑一勾,轻松把门锁打开了。
推门进了营房,张来福准备动手,可在营房里走了片刻,张来福皱起了眉头。
这座营房的布局和张来福想像的很不一样,原因是他和尹浩廷对营房的理解不一样。
张来福在巡防旅也有营房,但他对营房没那麽多讲究,一把椅子一张桌,一个柜子一张床,这对张来福来说就算够用了。
可尹浩廷这麽大的督军,他的营房和张来福可不是一个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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