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可能觉得这是一回事,爱听的不就是想听的吗?
张来福把这东西拆成了两件事,爱听的东西就像糖,人吃了觉得甜,但吃多了觉得腻。
他夸尹浩廷长得俊,这就是糖,为了让尹浩廷吃着不腻,他还把别人难辨雌雄的褒贬,一起给唱了进去。
这些褒贬可就不是糖了,这是辣椒,辣椒吃到嘴里有些疼,可这一口辣的吃着很上瘾,这就是尹浩廷想听的。
他想听听别人到底怎麽褒贬他,他想听听难辨雌雄到底有什麽错。如果接下来的唱词里有人骂他,他想争辩两句,如果唱词里有人夸他,他还想给张来福叫个好。
就是因为听唱听得太投入,尹督军出手慢了,各类捕鼠陷阱的发动速度不及交战之初,张来福应对起来越发从容。
其实尹浩廷也知道自己慢了,可他不愿意快起来。
他现在不想杀了张来福,他只想听曲子的後续,他想知道粉面督军到底招不招人疼!
这就够了!
张来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弹魂唱魄,不一定要唱乱尹浩廷的心智,让尹浩廷知错不改,就已经让张来福抓住了反攻的机会。
油纸伞在身边抵挡着各类机关,洋伞在空中拽着张来福腾挪躲闪,两把伞看似忙得不可开交,可伞里边的手艺一直没有中断。
张来福唱曲的时候,油纸伞的伞线一直在颤动,像是给张来福伴奏,实际上是把流光传递给了金丝。
洋伞的伞骨更加结实,声音也更加清脆,流光传递的更快,她将流光传递给了铁丝,铁丝跟着金丝一左一右,慢慢来到了尹浩廷的身边。
尹督军等不及了,他催促起张来福:「你别总是拖腔,赶紧往下唱啊,粉面督军难分雌雄,往下又该怎麽讲?」
往下怎麽讲,张来福也没想好,他虽说是手艺人,可小曲调式一旦固定下来,硬往里填词也没那麽容易。
唱不出来,那就说吧,张来福补了四句念白:「可怜世间娇娥万千,竟不及这男儿浓妆一顾,真真是男身女貌,艳绝街坊!」
咔哒!咔哒!
十几个老鼠夹子在张来福身边作响,看架势是要偷袭张来福,实际上是为了张来福喝彩。
尹督军对念白相当满意:「这几句说得好,娇娥万千,不如男儿浓妆,我尤其喜欢这一句,要不是碍於身份,我真想和那些女子比一比,到底谁更有资格当女人!到底谁是风华绝代,谁是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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