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明头不抬,眼不睁,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样,他准备让冯弦清先在会客厅里晾上一会。
旁边的徐管事看得明白,堂主这是要教训一下不懂事的晚辈。
堂主在江湖上跌爬几十年,治人的手段有的是!他在这坐着睡着,来拜码头的人在他面前站着,用不了五分钟,这人的心气和傲气全得被磨没。
可没想到这人进了会客厅,他没站着。
吱嘎嘎!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了。
徐管事一瞪眼:「谁让你坐下了?你懂不懂规矩?」
来拜码头的那位也一瞪眼:「你跟谁说话?你算什麽东西?」
徐管事勃然大怒,楚善明也把眼睛睁开了。
这声音不对呀,这好像不是冯弦清。
楚善明抬头看了一眼,来得这位穿着月牙白长衫,用料做工极其考究,手里拿着一把十寸摺扇,放在胸前,漫不经心地扇风。
扇子每扇一下,这人的头发就飘起来一下。他这头发还真不短,都过了肩了,不扎着,也不挽着,就这麽随意披着。
这人是谁呀?
「你怎麽称呼?来我堂口想做什麽?」楚善明皱起了眉头。
张来福笑了笑:「昨晚儿咱们刚见过面,怎麽睡了一觉就不认识了?你让我来堂口跟你叙话,我这不是来了吗?」
楚善明盯着张来福,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看过之後,他吩咐手下人先出去,会客厅里只剩下了他和张来福。
楚善明小声问道:「你是冯弦清?」
张来福笑了笑:「楚堂主,你昨晚说能认出我的唱腔,我今天特地换了个声音,你是不是又认不出来了?」
楚善明确实认不出来了,这和昨天怎麽看都不是同一个人。
冯弦清的易容术确实是厉害,一夜不见居然有这麽大变化,从相貌到身材到声音全都变了。
这人真是冯弦清吗?
张来福两个荷叶包交到了楚善明手上:「楚堂主,礼尚往来,你昨晚给我一个,我今天给你两个,这份心意算尽到了。」
楚善明接过荷叶包看了看,东西确实和昨晚一样,都是荷叶包的熟食。
张来福又冲着楚善明抱了抱拳:「楚堂主,昨晚您可跟我说过,我要是遇到了难处,您一定会帮我,眼下我真还就遇到难处了,还请堂主出手相助。」
话也是昨晚说的那话,昨晚在冯弦清的屋子里没有别人,能把昨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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