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四月和五月航运萧条,其中另有原因,容卑职具文呈报,再请督办鉴核。」
「不用另行呈报了,我先说说原因,你听听对不对!」林少聪拿出了去年的帐目,「去年夏天,绫罗城的丝绸生意红火,在航运收入里占了很大一笔。後来绫罗城出了大事,这块生意彻底没了,航运缩减主要减在了这一块,而且还不止两成,我没说错吧?」
王学富愣了许久,微微点了点头。
林少聪又算了一笔帐:「张督军在沧瀚江重新治理了航务,西地贸易又红火了起来,黑沙口的航运生意又找补回来了不少,我也没说错吧?」
王学富沉默半晌,才缓缓点头:「督办大人说得没错。」
林少聪把算盘摆在了桌上:「一盈一亏,一加一减,真算下来,未必是两成吧?这数真就这麽齐整吗?」
一听这话,王学富急了:「这两成之数是有些出入,但卑职也确实仔细核算过,督办若是想知道详细帐目,卑职可以另行缕陈,但卑职绝无欺瞒督办之意。」
林少聪让人把呈报交还给了王学富:「我没说你欺瞒我,我只是看不懂这呈报,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事情,你为什麽不在呈报里写明白?多写两句话,你都觉得辛苦吗?如此敷衍的呈报,你又何必拿给我看?」
这一番话说得王学富满头大汗。
本来准备出门的钱书航,这时候也坐回了椅子,他那份呈报是秘书写的,论敷衍的程度,他也不比王学富强多少。
林少聪把各部各署的情况都询问了一遍,说实话,有些东西他也不是太明白,但不明白可以问,他不允许别人再把他当傻子。
来福让他回来做黑沙口的督办,给他争回了这口气!他得给来福长脸,他得让来福享福,不能给来福丢人!
到了晚上,林少聪把黑沙口的整体情况整理出来,写在了一封书信里,正打算给张来福寄去。
一名值夜班的迎宾司事有事来报,说有个老头叫郭颂安,想见督办一面,现在就在门口等着。
这名迎宾司事叫贺听风,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心里直打鼓。他不认识郭颂安,也不知道林督办认不认识这人,按理说大半夜的,他不该为这事来打搅林督办。
可贺听风没办法,郭颂安给的实在太多了。
一听郭颂安的名字,林少聪乐了,这是熟人。
「你让他在门口等着,说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就见他。」
贺听风心里一阵欢喜,这事算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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