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麽?」
闹钟没给两点,粉盒子说话,张来福也听不懂。
可想了一会,张来福自己想明白了。
他看向了闹钟:「顾书萍把你送给了老舵子,用你换的手艺,对吧?」
闹钟的镜面上映出一道寒光,想起这事,她还觉得很恼火:「我把她当亲姐妹看,她把我当成了一件东西,说送人就送人了,一点都没见她心疼!」
粉盒子用粉扑给闹钟擦了擦表镜,她想告诉闹钟,顾书萍也心疼过,偶尔还是会想起她的。
张来福一直想问老舵子的事,却又担心闹钟不愿提起,今天正好是个机会,张来福问道:「老舵子到底是什麽身份?这事你知道吗?」
一提起老舵子,闹钟更生气了:「顾书萍好歹把我当件儿有灵性的物件,在老舵子这我就是个听声的工具。
他听不明白人话,只能靠我来听,至於我其他的手段在他这里可有可无。我不跟他说话,也不关心他的事情,在我眼中,他跟陌生人没有分别。」
他听不明白人话————
老舵子在进碗之前确实听不明白人话,可张来福总觉得这事有点奇怪,到底哪奇怪,他一时也看不出来。
不过闹钟这番话倒是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
顾书萍知道老舵子的身份,否则也不会去找老舵子学手艺。
有什麽办法能从顾书萍嘴里把这事儿问出来?
张来福正在思索,闹钟想起一件事:「我刚去林家老宅的时候,老舵子挺能打的,水车子跟他交手过几次,都落了下风。
可到後来,老舵子的手艺越来越差,我估计是他魂魄快要散了,每次和水车子交手他都吃亏,可水车子依然要不了他的命。」
是呀,这事儿得问水车子!
张来福把水车子放了出来,先摸了摸左边的水柜,又摸了摸右边的轮轴:「阿车,其实这件事情我早就想问你了,你知道老舵子的身份吗?」
水柜摸就摸了,水车没怎麽在乎。
摸轮轴的时候,水车哆嗦了一下,躲开了张来福的手:「我不知道老舵子的身份,我到了林家老宅的时候,就剩下一口气了,要不是遇到老舵子,我这条命就没了。」
张来福一愣:「老舵子不是鼓匠吗?他怎麽可能救了你的命?他是懂医术还是懂工法?」
水车晃了晃身子:「他不用懂,他只要在那儿就行了,我不用它治伤,也不用它治病,我只需要他那点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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