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多钟,城里正是忙的时候。做工的都赶在这时候去上工,烧饼、油条、豆浆、包子————这些做早点营生的早就出摊了。
番花大街,澄州郡最繁华的街道,各大番花行的女工和赶过来交货的各村花娘都在街边吃早点,几个人围坐一桌,正议论著各家的手艺和工坊里那点杂事。
「吉昌纱庄那掌柜的可真不是一般人,三十来岁了没娶妻,天天就在工坊里待著,多少人上门说媒,人家就是不要。」
「人家掌柜的说了,就在抽纱这行里找。懂行的人才能交心,能说得上话,能搭得上茬,那才叫情投意合,就这样的爷们儿才能干成一番大事。」
「你別听他们胡扯,那人最不是东西,他不娶妻是因为不想被別人管著,他那纱庄里,凡是长得漂亮点的娘们,哪个不都被他收去了?」
「有一回我去他家庄子送货,有两个蹄子就在他身边跟著,他跟那两个蹄子说说笑笑,也不知道避著点人,可不要脸了。」
「人家就有这个能耐,多少姑娘想贴都贴不上去,再说了,人家在自家铺子里打情骂俏,又不是在大街上,谁能管得著呢?」
一名女工惊呼一声:「我的娘嘞,这人还真带到大街上了,这个也没人管吗?」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进了番花街。
这队人马一共有三百多人,其中卫兵有一百多个,文员有二十多个,美人有二十多个,剩下的全是杂役。
一名男子穿著陆军礼服,戴著高筒缨帽,贴著牛角鬍子,斜挎著指挥刀,正坐在敞篷车上,衝著街边的人微笑。
车上坐著好几名女子,有穿旗袍的,有穿纱裙的,有穿军服的,还有穿西装的。
这些女子都围著这一名男子转,有给擦汗的,有给扇风的,有给端酒的,还有给揉肩捏背的。
一名女工问了一句:「这人谁呀?一大清早的,左拥右抱,这是干什么呢?他一点脸都不要么?」
队伍里走出来一名护卫,衝著女工喝了一声:「放肆!大胆!谁让你在这胡言乱语?
这是张来福张督军,澄州郡以后归了张督军了,你们以后都是张督军的人,以后跟著张督军享福吧。」
怎么就都成了张督军的人了?
跟著张督军享福又是什么意思?
这些个女工脸臊得通红,总觉得这话说得不正经。
张来福见路边的百姓都有些侷促,他热情地衝著眾人招了招手:「来呀,谁想到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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