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团泡沫从杯子边缘往中间冲,把杯子中央的酒花冲破了。
一掐准看出来这是刺客来了,众人闻言,全都提起了戒备。
红喜姑摘下了鬓边的小绒花,断回轴拎起了裤腰带,花春红捋了捋袖子里的几块手绢,三个人一起看向了一掐准。
一掐准把杯中酒往地上一洒,酒在地上湿了一片,看着十分均匀。
「好手艺,藏得挺深!」一掐准在地上又摸索了片刻,站起身来对段业昌说道:「两名刺客都在书房,一个埋伏在门边,一个埋伏在书案的後边。」
红喜姑觉得这话说得有点过头了:「一掐准,你这算得也太准了吧,能算出来在书房都算你有本事,你连藏在哪都知道?」
一掐准扶了扶眼镜:「要是给别人算,能算到书房算他造化,给大帅算,我得把本事全都拼上,这一卦我肯定没算错,信不信就看大帅。」
段业昌相信一掐准:「在我书房里有两处套盘,一处套盘在门边,一处套盘在我书桌下边,先生,我觉得你没算错,咱们一块去把这刺客找出来。」
花春红轻轻拉了拉段业昌的衣袖:「大帅,你就别去了,这事儿交给我们吧。」
段业昌摇了摇头:「有人已经打到我帅府了,我还能再躲着吗?我必须得看看这人是谁。」
一听大帅要去,断回轴更得好好表现。
他冲在了最前面,一掐准和红喜姑跟在身後。
花春红站在段帅身边,寸步不离,五个人一起到了书房墙边。
一掐准掐着指头一算,冲着断回轴点了点头,意思是人还在屋子里边。
断回轴拎着裤腰带,准备破窗而入,先勒倒一个。
他刚一起身,忽听窗边砰叮一声响,好像有根线断了。
这是什麽线?
断回轴没想明白窗边为什麽会有一根线。
红喜姑瞪了断回轴一眼:「你个蠢人!」
她转过身去,立刻堵门。
窗台上那根线是缝穷婆留下的手艺,这名缝穷婆肯定是刺客之一。
线一旦断了,就证明有人靠近书房,屋里边的刺客已经察觉了。
断回轴恍然大悟,现在却也顾不上许多,他纵身跳下了窗子,发现书房里已经没人了。
屋顶瓦片震动,段业昌仰头一看,看到了一抹亮光。
这大晚上的,对面也没点灯,什麽东西这麽亮?
这麽亮的,正是吴敬尧的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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