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走进院子,中院熙熙攘攘,前院一片宁静:
陈老根,田秀兰,陈卫南,刘素芬,还有陈卫东的大姐陈麦花,围在桌子旁,陈金指着报纸上的字:「爷爷奶奶,爸妈,大姑姑,这是声母表,一共26个,这是韵母表,35
个,声调符号分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四种。
丫对应a,对应ai,马对应an,无对应ang,麽对应ao.....很简单的,你们刚开始就记住每一个的发音,再去想着怎麽拼。
来跟我读,啊,哎,安,昂,袄....」
「啊,哎,安,昂,袄...」
「东子回来了?」
循着声音望过去,陈卫东眼眸中露出惊喜之色:「姐,你回来了?」
陈卫东大姐住在南城小井胡同,公交车不方便,来一趟不容易。
陈麦花今儿上身穿着不太合身的深灰色的补丁棉袄,裤子还是陈卫东棉裤改小的。
陈卫东印象中大姐那一对长辫子,早就剪成了齐耳短发,整个人显得乾净利落。
陈麦花走到近前,帮着陈卫东将衣领整理好,粗糙带着茧子的手,摸了摸陈卫东的手腕:「冷不冷?要是冷,还得坐公交车。」
「不冷,单位工装暖和。」
从小到大,陈卫东最听大姐的话,别人找陈卫东说不通的事儿,陈麦花一句就说通了。
因为小时候,陈卫东是在陈麦花的背上长大的。
在陈卫东印象中,他的大姐冰雪聪明而又善解人意。她的身上集合了新国家传统女性的所有优点:上能孝敬父母,下能关爱帮衬幼弟,嫁人後也是家里家外一把手,温柔贤惠。
家里只有一口粮食,那保准是陈卫东的,吃不上饭的时候,她将自己口粮给了陈卫东,自个儿出去塞两口雪。
哪怕嫁人了,自家日子过得紧巴巴,还惦记弟弟上学的学费。
「光看我干什麽?怎麽大学毕业,进了铁路,人还傻了呢?」
陈卫东回过神来,笑着说:「姐,你还记得,解放前,咱在布店看着那一块红色的细棉布吗?」
陈麦花:「怎麽能不记得,我拿着那块布在身上比划了一上午,问掌柜的,扯一身棉袍通天扯地,得多少布呀?
掌柜的说,买这布,您得打出点富裕来....我没听懂,说咱不富裕,就几毛钱。
结果掌柜的,转身就将咱轰出去了。」
陈卫东从行李袋中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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