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下面是一片背风的洼地,果然有一个半塌的土坯羊圈,圈墙有一面已经垮了,露出里头的土堆和一地的碎骨头。
离羊圈十几米远的一处灌木丛底下,有明显的新鲜爪印和刨出来的浮土。
大黄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呜咽,不是害怕,是警告。
它的鼻子对着灌木丛的方向,嘴唇翻起来露出了牙齿。
李山河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灌木丛的阴影里,有东西在动。
两点绿莹莹的光,离地面不到两尺高,不动,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紧接着,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
灌木丛里陆陆续续亮起了七对绿眼睛,高低错落的,最高的那一双比其余的都大,位置也最靠前。
那是头狼。
李山河的手慢慢伸到背后,摸到了五六半的枪栓。
大黄的毛从脖子一直炸到了尾巴根,四条腿绷得跟弓弦似的,一股浓烈的杀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梁子下面的灌木丛沙沙响了两声,头狼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条狼的个头比李山河在东北山林里见过的任何一条都大,肩高足有两尺半,灰白色的毛在阳光底下泛着银光,脑袋上有一道深深的旧疤,从左耳一直划到鼻梁。
它没叫也没嚎,就那么站在灌木丛前面,两只眼睛死死钉在李山河身上。
其余六条狼也从灌木丛里鱼贯而出,在头狼两侧散开,呈扇形排列,缓缓向梁子方向压过来。
李山河右手拉开枪栓,推弹上膛,动作一气呵成,枪口对准了头狼的前胸。
大黄低吼着,前爪在碎石上刨了两下,随时准备冲出去。
李山河左手按住大黄的后脑勺,把它摁住了。
“别急。”
头狼停下了脚步,两只眼睛眯了一下,鼻子往空气里嗅了嗅。
它嗅到了枪油的味道。
一个猎人和一头老狼,在草原的碎石梁子上对峙着,谁都没动。
风从西边吹过来,把李山河的衣角和头狼脑袋上的旧疤都吹得清清楚楚。
后面传来巴雅尔压着嗓子喊的一声。
“妹夫,几条。”
李山河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七条大的,崽子没看见,估计在窝里头。”
巴雅尔骂了一声蒙古语粗话,利落地翻身下了马,拎着套马杆子猫着腰往这边摸过来。
头狼的耳朵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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