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些资产的实际运营价值正在快速下降,如果李先生不接受这个方案,三个月之后可能连三百万都不值。”
李山河听完,伸手拿起桌上那杯红酒。
彪子在身后看着,以为他要喝。
李山河端着杯子,手腕一翻,把那半杯红酒倒进了桌角的冰桶里。
暗红色的酒液和冰块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包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施雅伦的手搭在桌面上,五根手指慢慢收拢。
翻译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彪子在身后看着那杯酒被倒掉,心里暗暗替那瓶酒可惜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
李山河把空杯子放回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倾。
“施雅伦先生,你的保险公司能掐我的合约,你的货代能断我的航线,这些我都知道,你能做到的事我心里有数。”
他停了一下。
“但你心里也应该有数的一件事,你好像忘了。”
“太古洋行上个月在恒生银行新开的外汇账户,入金规模五百万美金以上,全部买入日元多单,建仓均价在二百三十二左右。”
翻译还没来得及转述,施雅伦的表情已经变了。
他听得懂数字,也听得懂日元和建仓这几个词。
李山河继续说。
“你们在东京三菱银行还有一个分仓,规模比港岛这边更大,两边加在一起少说八百万美金的日元头寸。”
“广场协议之后日元升值是大势所趋,你们这一波吃下来利润不会少,但问题是你们的母公司在伦敦,英镑最近不太好过。”
施雅伦放下手里重新点上的雪茄,用英文快速说了两句话,语气比之前硬了一截。
翻译跟上。
“施雅伦先生问,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信息的。”
“这个不重要。”李山河往椅背上一靠,“重要的是我知道。”
“更重要的是,太古洋行在港岛这半年收购华资资产花了多少钱,你们的现金流还剩多少,伦敦那边的账上还能往港岛调多少钱,这些数字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但我能算个大概。”
施雅伦的手从桌面上收了回去,搭在扶手上。
“你们在港岛吃得太快了,施雅伦先生。”李山河的声音不急不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码头股份吃了,商业地产吃了,华资的保险合约也吃了,吃完这些你们还要吃我的安保公司和航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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