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下。
五千万美金免税配额。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山河国际从今天开始,在进出口贸易这条线上,就是拿着金牌令箭的人,任何一个海关关口都不能卡他,任何一个税务部门都不能查他。
“周叔说这是大连那件事的回报?”
“这是组织对你前期工作的肯定。”
方同志的措辞很官方,但意思很清楚。
李山河在大连替老周清理了太古洋行安插的情报人员,保住了苏联特种零件和合金材料的秘密运输通道,这份功劳够格换来这张底牌。
“方同志,周叔还有别的话带给我吗?”
方同志把公文包合上,站起来整了整中山装的扣子。
“周主任让我转告你两句话。”
“您说。”
“第一句,路子是组织给你铺的,但路要你自己走,走歪了谁也救不了你。”
“第二句呢?”
“第二句是,过年回东北的时候去他那儿坐坐,嫂子想你了。”
李山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替我谢谢周叔。”
方同志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又停下来。
“李山河同志,有一件事我个人多嘴提醒你一句。”
“您说。”
“这个证件和批文用好了是护身符,用坏了就是催命符,你自己把握分寸。”
“我明白。”
方同志拉开门走了出去,二楞子在走廊里候着,领着他从后门离开。
李山河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那本深蓝色的证件和那份盖了三个红戳的批文,红塔山的烟雾在灯光下慢慢升腾。
他把证件和批文收进桌子最下面一层抽屉里,上了锁,钥匙揣进贴身的口袋。
门响了一下,彪子探进半个脑袋。
“二叔,那人走了?”
“走了。”
“啥来头啊,进门眼珠子跟扫雷似的转一圈,吓我一跳。”
“周叔派来的人。”
“带啥了?”
“带了样好东西。”
“多好?”
李山河拍了拍装着钥匙的口袋。
“好到以后咱们的船进出港口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
彪子虽然听不太明白,但一听不用看人脸色就来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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