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回沉默的时间长了一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动用军区直升机救一个猎民部落,你知道这个口子开了之后的后果吗?”
“周叔,我不是白用的,燃油费调度费我出钱,挂在山河贸易的名下走人道主义物资转运的路子,上面查不出毛病。”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名义。”
老周的声音缓了一些。
“大兴安岭那片归沈阳军区管辖,当地最近的军用机场在海拉尔,米-8运输直升机编制在陆航团,调一架出来不是我一个电话能办的事。”
“周叔,我知道为难您了,但这事儿真的拖不得,零下四十五度的天,老头子有病又没粮食,再拖三五天人恐怕就没了。”
老周在电话那头长出了一口气。
“你小子,什么事都找我。”
“除了您还能找谁。”
“你等着,我打两个电话。”
电话那头挂了,李山河握着听筒站在堂屋里没动。
彪子从外面溜达进来,手里拎着一条风干肉,嘴里嚼得咯吱响。
“二叔,给谁打电话呢,脸色这么难看。”
“老周,借直升机。”
彪子嘴里的肉差点噎住。
“直升机?二叔你不是开玩笑吧?”
“琪琪格的亲舅舅被暴雪困在大兴安岭里了,地面进不去,只能飞进去。”
彪子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
“二叔,那咋整?要上的话算我一个。”
“等消息。”
等了四十分钟,电话响了。
李山河一把抓起听筒。
“周叔?”
“办妥了。”
老周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海拉尔陆航团出一架米-8,后天早上七点从海拉尔军用机场起飞,到根河镇降落加油,然后飞往老营地上空搜索定位,确认部落位置后降落救人。”
“周叔,谢了。”
“别谢我,谢海拉尔陆航团的老赵,他欠我一个人情,这回算扯平了。”
老周顿了一下。
“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飞机上只能搭五个人,驾驶员加副驾驶两个,你最多带三个人上去,包括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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