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
前锋的铁甲骑兵撞散了敌军的后队,长枪刺穿了敌人。枪杆折断,就换成腰刀,砍、劈、削。
战马冲进步兵阵列中,撞飞了来不及躲闪的人,马蹄踩在倒地的身体上,骨头碎裂的声音被喊杀声淹没。
他们截断了那些攻城士兵的退路。
敌方的指挥官反应很快。前锋被冲散之后,中军立刻派出传令兵,旗号挥动,号角响起。
被冲散的士兵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集结,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弩手在两翼,有条不紊地收缩队形,重新组织阵列。
更可怕的是,那些正在攻城的士兵眼见后路被截断,竟然也没有失去士气。
没有崩溃,没有投降,没有四散奔逃。
而是更加疯狂。正在城下准备登城的,转过身就朝虎豹骑冲了过去,手里举着盾牌和弯刀,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
正在登城的,不管不顾地向城头冲锋,哪怕梯子上的人被砸下去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连看都不看一眼。
完全是不顾生死的打法。
有人被长矛刺穿,用手抓住矛杆,不让对方拔出去,身后的同伴趁机冲上来。
有人被砍断了腿,他趴在地上,抱住守城士兵的脚踝,死死不放,嘴里咬住对方的裤腿。
有人从城墙上摔下去,半空中还伸手去抓垛口的边缘,指甲在石面上刮出白色的痕迹。
好在这些人并不算多。
冲进城池范围内的敌军大约是前锋和中军的一部分,总人数一两千。
被虎豹骑截断后路的,更是不到一半。对方的真正主力——中军和后队——驻扎在峡谷入口外,没有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前来营救。
隔着十几里地,他们看见了虎豹骑的旗帜,选择了按兵不动。
这种疯狂的抵抗持续了一刻钟左右。
战场上的一刻钟很长,长到能让人从城东跑到城西,长到能让人杀红了眼、杀到手软、杀到刀卷了刃。
然后安静下来。
喊杀声停了,不是慢慢减弱,更像是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站着的敌兵被长矛捅穿了胸口,他低着头看着胸前的矛尖,伸出手摸了摸,然后膝盖一软,跪了下去,侧倒在地。
城墙上,守城的人们也停了下来。有人靠在垛口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坐在血泊里发呆,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在抖。
短短的一次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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