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空盘旋一周。
它的翅膀展开,宽大有力,每扇动一下都能在空中滑翔很远。
它飞在极高的地方,小得像一个黑点,但那声唳叫却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然后它俯冲下来。
速度快得惊人,翅膀收拢,身体从高空直直坠落。在距离地面不到数丈的时候,翅膀猛地展开,减速,稳稳地落在一条伸直的手臂上。
那手臂属于一个少年。
少年站在战场南侧的高坡上,身后是整齐的军阵,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他穿着翻毛皮袍,腰间束着金带,靴子踩着马镫,坐骑是一匹高大的黑马,鬃毛浓密,四腿粗壮。
海冬琴蹲在他的手臂上,爪子抠进皮套里,偏着头,用一只黑豆般的眼睛看着远处的战场。
凶悍而骄傲,像它的主人一样。
少年任由海冬鹰站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侧过头,蹭了蹭它的羽毛。
少年的目光越过鹰的翅膀,看着远方那座城。
那座城已经变成一根钉在他血肉里的钉子。
他把目光从城头收回来,转头看向身边的红衣番僧。
“大国师。又有一队人马入城,很像传闻中的逍遥侯。你可有对策?”
红衣番僧一脸的平和。
眉眼低垂,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佛寺里听经,而不是在讨论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他的手拢在袖子里,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铜像。
“意料之中。”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高原上那种特有的鼻音。
“传闻中的中原战神不知有几分斤两,老衲倒想会上一会。”
少年的眼神锐利起来。
那种锐利不是成年人的沉稳冷酷,是少年人特有的、还没学会收敛的锋利。
他看着番僧的眼神里没有尊敬,甚至没有客气。
“你常说中原人软弱,不堪一击。可是第一座城池就如此艰难,损失了我们多少儿郎?以后又该怎么打?”
他的手指向城头的方向。那只手指节修长,但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握刀握出来的。
“你看到了吗?血已经把城墙染红。这就是你说的软弱?”
大国师双手合十,念珠在指间滑动,珠子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七王子多虑了。”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和,像在哄一个发脾气的孩子。
“边关一定聚集了中原最精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