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统一的号令,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将这群平日或许有嫌隙、有竞争的年轻人凝聚在一起。
他们用旧床单、白纸匆忙赶制了标语,墨迹淋漓地写着:
“声援抗日同盟军!”
“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严惩汉奸,收复失地!”
“还我河山!”
字迹或许稚嫩,甚至歪斜,但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带着少年人滚烫的热血和无处安放的悲愤。
队伍出发了。
没有校方正式的许可,甚至没有明确的首领。
但一种无形的力量推着他们,从中法中学的校门涌出,汇入北平城清晨尚未完全苏醒的街巷。
起初只是几十人,渐渐,从其他学校、从胡同深处、从临街的阁楼上,不断有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加入进来。
他们沉默地走着,只有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踏出沉重而齐整的节奏,像一面越擂越响的战鼓,惊起了屋檐上的鸽子,也惊动了早起开门的店铺伙计、提着鸟笼遛弯的老者、挎着菜篮的主妇。
人们站在路边,看着这支越来越长的、沉默而肃穆的学生队伍。
有的目露同情,低声叹息;有的面露惊慌,赶紧关门闭户;也有的,眼中闪过同样的火焰,悄悄跟在了队伍后面。
街上的巡警看见了,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那一片沉默而坚定的年轻目光逼得步步后退,最终只能站在街角,脸色难看地看着人流涌过。
队伍的目标很明确——天安门广场。
晨雾渐渐散去,秋日明净的阳光,洒在了这座古老皇城的正门之上。
天安门,这座始建于明永乐年间的皇城正门,历经五百年风雨,朱红的城墙、巍峨的城楼、金黄的琉璃瓦,在蓝天下显得格外庄严雄伟。
城楼正面,悬挂着巨幅的孙中山先生遗像,两侧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的遗嘱。
高大的红色宫墙向东西延伸,将昔日的紫禁城与外界隔开。
城楼前方,是宽阔的天街(郝楠仁的知识里,即后来的长安街,当时天安门前路段称“天街”),青石铺就,可容数车并行。
天街向南,越过外金水河上并排的五座汉白玉石桥(金水桥),便是同样朱红高耸的中华门(郝楠仁的知识里,今已不存,原大清门,民国后改名)。
天安门与中华门之间,形成一个巨大的“T”字形宫廷前广场,虽然不及后世扩建后辽阔,但在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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