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安听得心驰神往。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这天坛,不正是“道”与“器”的完美结合吗?
抽象的“天”之观念,通过具体的建筑形制、数字象征、礼仪流程,被如此直观、庄严地呈现出来,成为维系帝国合法性、凝聚天下人心的神圣空间。
他不由想起郝楠仁记忆中那些关于古代建筑、美学的零星知识,中西对比之下,更觉华夏文明在“象天法地”、营造意境上的独特与高超。
车子终于在天坛外坛附近停下。
众人下车,步行进入。
穿过漫长的、古柏森森的甬道,脚下是宽大平整的方砖,两侧是历经数百年风霜、虬枝盘曲的参天柏树,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冠,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更增添了几分幽深与肃穆。
方才在车上的些许嬉闹,到了此处,也自然而然地收敛了。
行走在这静穆的空间里,仿佛时光都变得缓慢、厚重起来。
终于,来到了圈丘坛下。
仰望那洁白如玉的三层圆坛,在秋日晴空下,显得格外圣洁、崇高。
学生们在教员的带领下,沿着台阶缓缓而上。
站在坛顶,视野豁然开朗,蓝天仿佛触手可及。
有性急的同学,已经跑到坛心,尝试呼喊,果然听到清晰悠长的回响,引来阵阵惊奇的低呼。
“果然奇妙!”
刘明伟也试了试,啧啧称奇,“古人真是聪明绝顶!”
吴德林教员却背着手,望着坛下空旷的广场和远处低矮的民房,淡淡地插了一句:
“‘绝地天通’之后,这‘天人对话’,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如今这世道,更是……”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未尽之意,大家都隐约明白。
祭天祈谷的帝王早已化为尘土,这神圣的祭坛,如今也不过是供人凭吊游览的古迹。
而头顶这片天,似乎也并未庇佑这片土地和人民免于战乱与苦难。
谌宏锦先生接着吴教员的话,语气沉缓:“刘先生方才所讲,乃是天坛作为礼制建筑、文化象征的一面。
然则,‘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祭祀,从来就不仅仅是礼仪,更是权力的展示,秩序的象征。
天子在此祭天,昭告的是其统治的合法性来源于‘天’,是‘奉天承运’。
而今,” 他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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