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风呼啸,云海翻腾。
北寒风脚踏云履,化作一道青金流光,直冲九霄。
“嗡——”
手中的青冥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三色剑气破开层层罡风,如裂帛之响。
他袖中放出一道青金二色真元,裹住沈月璃。
沈月璃驾驭银剑借力上冲,这才勉强跟到罡风层下。
两人悬停于高空。
北寒风低垂眼睑,目光扫过下方大地。
此时的天南,已是一座巨大的血色炼狱。
那由十数位化神、半步炼虚、炼虚老怪联手布下的“血炼截天大阵”,如同一口倒扣的血色巨锅,将天南数百万里疆域死死锁住。
粗壮的血色阵纹在天穹交织,每一根都散发着吞噬生机的恐怖吸力,呜呜作响,如万鬼在哭。
北寒风三色竖瞳睁开。
视线穿透血云,看清了各地惨状。
最底层的低价散修与无依无靠的小家族,死得最快,也死得最惨。
荒野、灵矿、破败的洞府中,无数炼气、筑基修士正满地打滚,凄厉哀嚎。
他们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逆流,灵力被强行扯出体外,化作一缕缕血色雾气飘向高空。
不过短短数息,这些修士便气血枯竭,皮肉干瘪,化作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干尸。
微风一吹,骨灰四散。
中等宗门的情况亦是岌岌可危。
那些依仗二阶护宗大阵死守的中等门派,阵法光罩在血光侵蚀下布满裂痕。
阵眼处,负责维持阵法的弟子们七窍流血,接二连三地暴毙倒地。
一名金丹初期的宗主须发皆张,拼命将真元灌入阵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光罩寸寸崩碎。
阵破的刹那,血光倒灌。
整个山门内千余名弟子齐齐惨叫。
除少数高阶筑基尚还在强撑,余下的炼气弟子皆是生机断绝。
唯有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型宗门,凭借着三阶护宗大阵,勉强撑起了一方清明。
但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阵法运转需要海量灵气,而天南的天地灵气正被血阵疯狂抽离。
各大宗门的高层只能不计代价地填入灵石,甚至以自身真元顶上。
透过光罩,可见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金丹长老、筑基执事,此刻皆是面色惨白,丹田近乎枯竭,眼中只剩绝望。
与之形成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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