隍指了指床前面的地面,“把镜子放在胸口,闭上眼睛,心里想着你要去的地方,往生镜就会带你进去。”
林野没有躺下,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女人。
女人的眼睛半睁着,黑色的瞳孔在暗红色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她看着林野,嘴角动了一下。
林野在床前面的地上躺下来,青砖地面很硬,凉气从后背渗进来,他把镜子放在胸口,镜面朝上。
镜子的重量比看上去重得多,压在胸口有些闷。
他闭上眼睛。
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然后胸口的那面镜子开始发烫,烫到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他想把那面镜子拿开,但手不听使唤了,手指僵住了,动不了。
身体在往下沉。
整个人在融化,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液体,往下渗,穿过泥土,穿过岩石。
不知道沉了多久,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林野睁开眼睛。
阳光刺得他眼睛眯了一下,他抬起手挡住光,等眼睛适应了才放下手。
他站在一条石板路上,路面是干的,青石板被磨得很光滑,太阳从头顶偏西的方向照下来,把人的影子拉得有点长。
空气里有炊烟的味道,还有一股肉香,从街角飘过来,应该是有人在炖肉。
街道两边的房子都是木头的,门窗上贴着窗花,有些门口挂着红灯笼,但不是那种办丧事的白灯笼,是真正的红灯笼,喜庆的那种。
街上的人从林野身边走过,有人看了他一眼,但没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好像他出现在这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林野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没变,还是进镜子之前穿的那件黑色夹克,脚上是登山靴,和周围穿着古代衣裳的人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但路过的人没有一个觉得奇怪。
他往街角走,拐过一个弯,看到了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猪肉铺。
猪肉铺的案板上摆着半扇猪肉,骨头已经剔干净了,肉皮上还带着毛茬,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用刀刮猪皮上的毛。
男人三十来岁,长得五大三粗,胳膊比林野的大腿还粗,手里的刀在他手上转得飞快,猪皮上的毛一根一根被刮掉,案板上落了一层白色的毛茬。
铺子后面是一扇半开的木门,门帘是蓝色的粗布,被风吹得掀起来一角,门帘后面的房间里,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正坐在椅子上纳鞋底。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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