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火的洗礼中,被迫迅速地“成长”着。只是这种成长的代价,太过惨重。
“狄公,” 李瑾放下笔,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陌生的冷硬,“新政的条文,律法的修订,还需您多多费心。待这场风波……过后,我们需要一套更完善的规则,来约束权力,来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发生。”
狄仁杰肃然拱手:“老臣,定当竭尽全力。” 他知道,李瑾口中的“规则”,指向的是未来。而眼下,他们必须先度过这场席卷全国的腥风血雨。
就在狄仁杰离开后不久,数匹背插赤旗、标志着最高等级紧急文书的驿马,从洛阳皇城飞驰而出,分赴各个方向。 几乎同时,一队队甲胄鲜明、神情冷峻的缇骑(特务/司法混合武装),在来俊臣、周兴等人的亲自率领或指派下,如同出闸的猛虎,扑向洛阳城内那些尚未在第一批名单上、但已被暗中标注的府邸、衙门、乃至寺庙、道观。
清洗,正式扩大化了。
江南道,苏州。
刺史顾允升,出身吴郡顾氏,乃是江南士族领袖之一,对新政中的“摊丁入亩”、“清丈田亩”等政策向来阳奉阴违,暗中联络本地豪绅,软抵硬抗。腊月二十五,一队来自洛阳、手持皇帝密旨和御史台公文、由索元礼亲信带领的缇骑,突然闯入刺史府,以“勾结元稹逆党、沮坏新政、图谋不轨”的罪名,将正在宴请本地士绅的顾允升当场锁拿。同一天,苏州城内与顾氏往来密切的数十家豪族、富商,亦被抄家拿问。一时间,苏州大族,人人自危,往日对新政的抵触和暗中串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争先恐后的“检举揭发”和“踊跃捐输,以助新政”。
山东道,齐州(济南)。
齐州都督、琅琊王氏子弟王涣,是山东士族在军中的代表人物,对朝廷“削藩”、“整顿府兵”之策颇为不满,曾多次上疏谏阻。腊月二十七,一道八百里加急圣旨送至齐州,剥夺王涣一切官职爵位,锁拿进京问罪,罪名是“暗通河北逆藩(影射与河北某些对朝廷不满的军镇有勾结)、诽谤国策、其子与元稹侄孙有联姻”。王涣试图反抗,被其副将(早已被收买)当场拿下。齐州军府震动,山东将门噤若寒蝉。
河北道,幽州。
范阳卢氏,五姓七望之一,树大根深,对朝廷“科举取士”、“抑制豪强”之策怨恨已久,是河北地区反对新政的隐形核心。腊月二十八,新任幽州都督、女帝心腹大将王孝杰,持“便宜行事”密旨,以“卢氏隐匿田亩、抗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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