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它那并不算友善的意味，已经隐约的显露出来了。
那种被反复训练过的弧度还在，但正被缓缓拉直。
露西撩了一下自己垂在肩侧的金色卷发，动作比刚才多了一些不必要的幅度。
“被害妄想症？”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一声，声音依然保持着轻快的质感，“噢，顾小姐，你真的好有趣。我明明只是在关心你而已——毕竟你一个人来到美区，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肯定会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我只是想帮你更好地融入这里，免得你因为不了解这边的规则而闹出什么误会。”
她说“这边的规则”的时候，语气像是善意提醒，像是在说“我是为了你好”。
但顾昭可没感觉哪里好。
顾昭看着她，呵笑道，“露西小姐，你觉得我是一个需要别人教我规则的人吗？”
露西的笑容终于开始变得不那么确定。
她看着顾昭，停顿了半秒，“我只是在表达我的关心。你不需要这么紧张。”
“我不紧张。”
顾昭看着她，“我反而觉得你有点紧张——因为你一直在试图用一种‘关心’的姿态来告诉我，我不属于这里。但你其实自己也清楚，我属于那里，这件事和你毫无关系。”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的语气无论再‘善意’”，顾昭冷冷道，“都掩盖不了你藏不住的那股可笑的傲慢。”
“我来到美区的土地上，是因为我想来，仅此而已。你为自己是美区人骄傲，那是你的事，但美区不是你家的，你也没有资格在这里和我说这些。”
顾昭一字一句，带着些轻蔑道，“少管闲事，懂吗？”
露西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或者说不是完全消失，而是那些被精心维护的假笑终于开始变得模糊。
“我只是觉得，你既然来了，就应该知道安布罗斯家族在这个圈子里的分量。就算你得到了希莱尔的喜好又怎么样？”
“黄种人就是黄种人”，露西恶毒的道，“这里是白人的世界，你们这种低等的有色人种，”
她的语气变得比刚才更慢，甚至每一个单词的尾音都又刻薄又傲慢，“你待在这里，对谁都不好，所以你不应该试图挤进我们的圈层，你应该回到亚洲去。”
顾昭看着她，然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丝毫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完全不在意露西说的一切。
她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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