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回来找你们的——”
火焰吞没了她。
哑巴停下来,仰着脸看着祭坛。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眶里的什么东西在烧,又烫又闷,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嘴唇颤抖,上下两片嘴唇碰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碰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是哑巴。
他小时候是会说话的。
三岁那年的冬天,他爹把他拴在柴房里当狗养,用麻绳套着他的脖子,每天只给他一碗馊米汤。
他饿了三天之后开始学狗叫,汪汪汪地叫,因为他爹说,他是他娘偷汉子生下来的野种,怎么配当人。
所以他就是天生的狗杂种。
狗有狗食,人有人饭,他今儿叫得够像,就可以赏他一碗饭。
后来他真的不会说人话了,舌头僵住了,喉咙锁住了,每次想开口就只剩下狗叫。
可他这一刻,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冲。
红袖已经被烧得不成人形了。
红袖的头仰着,下巴抬起来对着天,脸被火烤得炭黑,可她嘴角还挂着嘲讽的弧度。
哑巴仰起头,对着祭坛的方向张开了嘴。
他不会说人话。
从他喉咙里冲出来的是一声犬吠。
凄厉、悲恸、撕心裂肺,像一条真正被人打断了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主人被拖进火里的狗一样。
有人回过头往声源的方向看,看见了地上趴着的那团瘦小的黑影,正张着嘴对着祭坛嘶吼。
滑稽又可笑。
兵卒们也注意到了。
两个站在祭坛外围的兵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皱着眉头朝哑巴的方向走过来。
他在哑巴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团又在叫唤又在爬行的瘦小身躯,抬脚踩住了哑巴伸出来的那只手。
“什么东西?”
“不知道,好像是个傻子。”
“喊什么喊,再喊把你舌头割了。”
哑巴的手指被踩在靴底,他动不了,可他仰着头还在叫,汪汪汪汪的,焦急又悲恸。
兵卒烦躁地咂了咂嘴,脚上用力碾了一下。
“吵死了。”
“啧,把他拖远点,别让他在这嚎丧,影响法事。”
踩手的那人蹲下身,一把揪住哑巴的后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哑巴被他拎着悬在半空,两条腿荡着,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