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蜡般光滑的掌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命官又惊又怒。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舟的方向,嘴唇处的缝隙剧烈颤抖着。
对方的气息明明只有堪堪八阶出头的水准,这种蝼蚁一般的存在,怎么会掌握九阶篡理之上才有的夺命之法?
甚至仅仅在一息之内就夺走了他的天哭之泪?
这得是什么等阶才配使用的强横神术?
这对吗?
命官的思绪飞速转动,忽然想起了什么。
中州四方使,几乎都有自己的造物。
但他和别的东西不一样,他并非白刑的造物,甚至本体比白刑活得更久。
十万年前,神帝因不知名原因陨落,天界秩序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命官那时候还不叫命官,只是三十六重天最底层的一个造命小吏,连正经仙官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个替上仙们打杂的匠人。
天界崩塌的那一夜,他看着所有上仙们仓皇奔逃,有的被什么东西污染化身怪物,有的跪在地上祈求神帝归来。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死寂。
天上大乱。
乱点好。
乱才意味着旧规矩碎了,旧秩序垮了,原先高高在上的东西全摔进了泥里,谁弯腰捡起来就是谁的。
命官挤在逃亡的人群中,拐进了一座正在坍塌的藏经阁,在一堆被火燎过的残卷底下,摸到了那卷禁典。
《造命书》。
凡人之命,天地所授,生来便定。
但这卷禁典,记载的是一种早已被天道明令禁止的术法,人为制造命格。
可以运用死者的魂魄、天灾地难中收集的怨气、以及一种极其稀有的材料,捏出一个全新的、本不该存在于天地之间的命格。
哪怕在曾经的天界,拥有独特的命格,也是各方势力会争相抢夺的稀世奇珍。
一道天生命格贵重者,生来便注定被招揽、被供奉、被拉拢。
除非十恶难赦,那也会被猎杀、被剥离、被炼化。
所有人都说顺应天命。
但各方势力,暗地里谁不在搜罗天资卓绝的命格为己所用?
命格越贵,觊觎者越多。
有的普通仙官,甚至能仅靠觉醒出特殊命格,便直接摇身一变,成为某势力内定的下一任继承人。
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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