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枚钉子在感知区。
命官赐福·八苦锁心·病苦。
红袖刚刚触到钉子边缘,就感觉自己的感知被一股温热的潮水裹住了。
和之前那种浑浊的、带着刺痛的悲恸洪流不同,而是一种很轻很淡的东西。
像冬天午后透过窗纸照进来的一缕暖光,不烫,但落在皮肤上能感觉到温度。
她看见了自己。
教坊司后院的廊下,她坐在一张竹椅上,翘着腿,大红裙摆铺了半张椅子面。
手里抓着一把刚刚炒好的葵花籽,壳上带着淡淡的盐霜。
红袖嗑一颗扔一颗壳,壳落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
日头正好,晒得她眯着眼,懒洋洋的,半梦半醒。
娄金狗蹲在不远处的廊柱底下,脊背挺直,两条瘦胳膊拢在膝盖前面,歪着头看她。
就那么看着,一动不动。
红袖嗑完一颗瓜子,随手把壳往旁边一扔,余光扫到廊柱底下那团瘦小的黑影,停了一下。
她捏起一颗葵花籽,拇指和食指一弹,瓜子在空中划了一道短短的弧线,不偏不倚地磕在哑巴的脑门上。
“啪”的一声轻响。
哑巴猛地抬起头,眼神茫然。
红袖不耐烦地指了指地上,那颗瓜子落在青石板的缝隙里,沾了一圈灰。
“捡起来。”她说。
哑巴低下头,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那颗瓜子从石缝里抠出来,递给她。
红袖嗤笑了一声,没有拿,继续嗑下一颗瓜子。
哑巴就这么把瓜子攥进掌心里,默默捏紧了。
画面模糊了一下又清晰了。
换了一个场景,这次是在红袖的卧房里。
她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一条湿帕子,脸色白得发灰,嘴唇干裂。
她病了。
红袖记得自己那天早上起来就觉得喉咙发紧,头重脚轻的,硬撑着梳了头换了衣裳,坐在床沿上喘了几口气,最终还是倒了回去。
绿衫侍女进来问要不要请大夫,她摆摆手说不用,休息两日就好。
一个风尘女子,病得太金贵反而招人话柄。
她把湿帕子搭在额头上,闭上眼昏昏沉沉地睡。
烧得不厉害,但身上没力气,头也疼,翻个身都觉得天旋地转。
后来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红袖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自己,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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