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下面脚掌在拼命划水。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又端起那杯香槟,还是没喝。
“你跟赵谦之聊了什么?”
这个声音毕克定认出来了。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笑媚娟。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刚好到脚踝,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晃动,像水面上的涟漪。头发盘起来了,露出修长的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环,不大,但光泽很好。整个人站在水晶灯下,像一幅画。
但毕克定知道,这幅画会咬人。
上个月的商业峰会上,笑媚娟当着十几个人的面,把毕克定的投资方案批得一钱不值——“拍脑袋决策”、“外行指导内行”、“典型的暴发户思维”,每一句都扎在要害上。毕克定当时气得差点拍桌子,但事后仔细一想,她说的有一半是对的。
这也是他最不爽的地方。她说对了。
“随便聊聊。”毕克定说。
“赵谦之这个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笑媚娟也端着一杯香槟,但她喝了一口,动作很自然,“他去年在澳门输了八千万,把江北一栋写字楼抵押给银行了。他现在到处找钱,谁有钱就跟谁套近乎。”
毕克定有点意外。倒不是因为赵谦之欠钱——这个他在资料里看到过——而是笑媚娟会主动来提醒他。
“谢谢。”
“不用谢,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还不错的投资人被人当冤大头。”笑媚娟看了他一眼,“虽然你的投资手法确实很粗糙,但至少你敢投。这个圈子里太多人只会跟风,敢第一个吃螃蟹的不多。”
这是在夸他?
毕克定不确定。笑媚娟说话的语气永远是不冷不热的,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客套。
“笑总觉得我的投资手法哪里粗糙?”
“星辰科技那个案子,你投了三千万,占股百分之十五。”笑媚娟转过身,正对着他,眼神直接,“但你没有签对赌协议,没有设置退出机制,甚至连一票否决权都没要。如果创始人拿了钱跑了,或者做假账,你连追索的余地都没有。”
毕克定沉默了。
她说的是事实。星辰科技那个案子是他第一次独立投资,当时他只看了技术评估报告和市场前景分析,觉得这个项目有前途,就投了。那些法律条款、风险控制,他确实没怎么在意。
“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至少要签业绩对赌。三年内达不到约定的营收目标,创始人必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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