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跑、产品经理改需求。现在最大的压力是——一句话说错了,可能就是几千万的损失。
人生真他妈魔幻。
他趴在露台的栏杆上,看着脚下的江水。远处有几艘货轮,灯火通明,鸣着汽笛,在江面上缓缓移动。更远处是长江大桥,桥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川流不息。
“你在这儿。”
毕克定回头。笑媚娟站在玻璃门边,手里也端着一杯矿泉水。
“里面太闷了。”毕克定说。
“是挺闷的。”笑媚娟走过来,跟他隔着一段距离站定,也看着江水,“你是不是在想,这帮人为什么都冲着你来?”
“差不多。”
“因为你是一个变量。”笑媚娟说,“这个圈子本来是很稳定的——谁有钱,谁没钱,谁能跟谁合作,谁会拆谁的台,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你出现了,你不按常理出牌,你有钱,你愿意投。你的出现打乱了原有的平衡。”
“所以呢?”
“所以有人想拉拢你,有人想试探你,有人想利用你,有人想吞掉你。”笑媚娟转过头看着他,珍珠耳环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赵谦之是想利用你的人,方志远是想吞掉你的人。你要是看不出来,早晚会被吃干抹净。”
毕克定也转过头看她。露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远处宴会厅的灯光透过玻璃门照过来,在两个人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那你呢?”他问,“你是哪一种?”
笑媚娟没有马上回答。她看着江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毕克定意外的话。
“我哪一种都不是。我只是一个想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的女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语气跟之前完全不同。没有了那种咄咄逼人的锋芒,反而带着一点疲惫,一点无奈。
毕克定看着她。水晶灯的光透过玻璃门,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她下颌的弧度。她的五官很精致,但眼角有细小的纹路,不是衰老的纹路,是长期绷着的肌肉留下来的痕迹。那种纹路他在镜子里看到过——自己也有。
“这个圈子对女人不公平。”毕克定说。
笑媚娟笑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笑了,嘴角明显地上扬,但笑容里没有多少高兴的成分。
“你倒是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大多数人在背后叫我‘母老虎’,或者‘女魔头’。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一个女人在商场上只有两种标签——要么是花瓶,要么是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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