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里面,告诉自己外面的人不值得信任,不值得期待,不值得再为她打开任何一扇门。
但现在有人告诉她——那堵墙,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砌的。他把墙砌在自己面前,挡住外面的明枪暗箭,然后站在墙外,隔着砖石和水泥,用她听不见的声音说——你不要出来。
茶馆的老板从里屋走出来,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她看见林微言趴在桌上,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把桌上凉透的茶换了一杯热的,放在她手边,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回了里屋。
林微言哭了很久。
哭完之后她抬起头,用纸巾擦了擦脸,把那杯热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很烫,烫得她舌头发麻,但那股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一些。
她掏出手机,翻到沈砚舟的号码。
拇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方,停了好几秒。她想给他打电话,想问他为什么不说,想骂他是个傻子,想告诉他顾晓曼都跟我说了,你别再一个人扛着了。
但她最终没有拨出去。
因为她知道,沈砚舟不是一个需要同情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那份隐忍、那个谎言、那五年独自咽下去的委屈——都不是为了博取她的怜悯,而是因为他觉得那是他欠她的。他不说,是怕她知道了会难过。他宁愿她恨他,也不愿意她为他难过。
林微言把手机收起来,抱着信封站起来,走到茶馆门口。午后的阳光铺满了整条旧街,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空气里有隔壁面包店飘来的香气。
她站在门口,给沈砚舟发了一条消息。
“你今晚有空吗?我去书脊巷找你。”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有。”
只有一个字。但他从来不会只回一个字。他每次回消息都是一整句,措辞精确,标点完整,像在起草一份法律文件。只回一个字,说明他打字的时候手在抖。
林微言看着那个“有”字,忽然笑了一下。
笑完之后,她又发了一条。
“把你的袖扣带上。我想看看。”
这一次,对面沉默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他回了三个字。
“一直在带。”
林微言把手机揣进口袋,抱着信封往书脊巷的方向走。走过花坛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刚栽下去的花苗,瘦瘦小小的,根部的泥土还是湿的。
她想,有些东西,种下去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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