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银杏树的枝丫伸向冬日的天空,替很多说不出口的话挡住了风。
艾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掌心落在艾娴头。
过了好一会儿,当艾娴似乎宣泄得差不多了,声音才渐渐平息。
老人终于停下了拍打的手。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腿上那条原本干干净净、平平整整的羊绒毯子。
此刻,那块布料已经被洇湿了一片。
他有些心疼,于是想缓和一下气氛。
“行了。”
老人嫌弃的用手指戳了戳艾娴的肩膀:“差不多得了啊,鼻涕都蹭我腿上了。”
艾娴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种原本还沉浸的气氛,瞬间被这句话像戳气球一样,噗嗤一声戳得粉碎。
“谁蹭鼻涕了?!”
艾娴咬着牙,猛地站了起来:“我都说了我不爱听你这样说话!你非要惹我!”
“不爱听,你还蹲在这儿,像个要不到糖的三岁小孩?”
老人冷哼了一声,中气似乎恢复了一点:“我还没死呢,你在这儿号丧。”
“你…”
艾娴气结,刚刚心里那点柔软全被这死老头给噎了回去。
苏唐连忙上前,不动声色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到艾娴手里:“小娴姐姐是太心疼您了,她在家里也经常念叨您的。”
“念叨我什么?念叨我怎么还不进棺材?”老人翻了个白眼。
苏唐笑了笑,弯下腰替老人把那条被弄皱的毯子重新掖好:“她说等开春了,要给您买几包番茄种子。”
老人嘴上依然不饶人:“哼...还算有点良心。”
直到这时候,一直蹲在地上的白鹿才拍拍屁股站起来。
“爷爷,我算过啦。”
她指着画册上那张全家福的图,软糯糯的说:“院子里可以种一大片向日葵,阳光房可以摆张大藤椅给您。”
她顿了顿,伸出小手,轻轻拉住老人粗糙的手指:“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呀,等春天来了,向日葵开了,我给您画一幅在花海里晒太阳的画。”
老爷子看着白鹿。
那双历经世事的眼睛,终于是浮现一丝笑意:“好,等笨笨给我画画。”
随后,他重新把目光投向了苏唐。
眼中带着一种男人之间独有的审视。
”小唐。“
“爷爷。”苏唐立刻站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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