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挑不出半分敬意。
百里炎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百里穹苍等了三息,见百里炎不答,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将一只手从袖中抽出来,抬起两根手指,漫不经心的朝身后摆了摆。
“炎叔,百里元治的人头呢。”
百里穹苍将手指扣在玉扳指上来回转动,见百里炎依旧没反应,嘴角弯了弯。
“我早就料到炎叔下不去这个手。”
“无妨。”
百里穹苍偏头看了一眼天色,
“我已经派人去地牢了,算算时辰,这会儿应该已经办妥了。”
百里炎依然没有接话,目光越过白马,看了一眼轿辇中那个形同枯木的兄长,百里札的目光躲闪开来,看向了别处。
同一时刻,城西角楼地牢,沉重的铁木栅门被从外面一把推开,三名腰悬铜狼牌的亲卫大步跨入昏暗的地牢,墙角的油灯早已熄灭,只有走廊透进来的一丝微光,勉强照亮牢房的轮廓。
为首的亲卫走到木栅栏前,隔着栅栏看向坐在干草堆上的百里元治,百里元治手腕上的勒痕依旧清晰,须发散乱,身上的灰白色单衣沾满草屑,他盘着腿,双手搁在膝上,听见动静,缓缓抬起头。
“国师大人。”
亲卫双手抱拳,敷衍的拱了拱手,
“特勒让我们来送国师一程,到了那边勿要怪罪我等,我们只是办事的。”
百里元治看着他们,嘴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弯出一个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三名亲卫见状不再废话,踹开牢门大步上前,为首者站定两步外,手腕翻转抽出弯刀,双手握柄举过头顶,作势就要当头劈下。
三声极其尖锐的破空声,骤然连成一线,带着白翎的羽箭从牢门外射入,精准无比,直接贯穿为首亲卫的咽喉,箭镞从后颈透出带出一串血珠。
三人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猛的一僵,手中弯刀砸在青石板上,身体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羯柔岚从牢门外走进来,手里握着那把长弓,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视线落在百里元治身上。
“还能走吗?”
百里元治坐在干草上,看了羯柔岚一眼,双手撑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站起身,膝盖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低头拍了拍袍子上的尘土,跨过地上的尸体,走出牢门。
两人沿着阴暗潮湿的地牢通道往出口走,石壁上渗出来的水在靴底打滑,羯柔岚走在侧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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