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和烬州方向重新安插人手试图重新接上线,折子里的措辞,怀疑南地方面有人刻意截断了所有的出入通道。”
梁帝听完,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低下头就着勺子喝了一口粥。
能在缉查司的眼皮子底下将三十六名精锐悄无声息的抹杀,这不是世家大族护院能办到的事,南地那帮人既然敢动手把缉查司的眼睛剜掉,就不会给玄景重新布线的机会。
“临南和陇西各调出的那五千兵马,走到哪了?”
梁帝放下银勺,话题转的极快,语气依旧平淡。
白斐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两日呈报的行军文书。
“据兵部昨日收到的驿报,穆震率领五千步卒走的是鹤鸣山道,那条山路崎岖难行,辎重运送极为不易,穆震治军严厉,这几日保持着日行四十里的速度,没有在任何城镇沿途休整过,按这个脚程推算,距离平州地界大概还剩四日左右的路程。”
梁帝微微点头,穆家的兵向来雷厉风行,听话好用。
“陇西呢?”
“陇西那边,赵崇率领五千精骑南下。”白斐停顿了一下,“他们走的是平坦的横岭官道,路是好路,但赵崇出发的时间比临南军晚了整整三日。”
“不仅如此。”白斐的声音显得越发谨慎,“中途行至宁安驿的时候,赵崇下令大军扎营在驿站停留了两天。”
“兵部收到的报备文书上给出的理由是,陇西的战马到了中原腹地水土不服,需要大量草料休整,照他们目前这个行军速度若是再走走停停,抵达烬州最快也要到十一月中旬了。”
“水土不服?”梁帝冷哼了一声,“陇西的战马在戈壁滩上吃沙子都能跑出风来,到了中原吃精细草料,反而水土不服了?”
“赵楼这老匹夫,到了这个时候,竟还跟朕耍起这些小心思。”
白斐低着头,没有接话。
梁帝并没有因为白斐的沉默而停止,重新端起粥碗,一口一口的将碗中剩余的粥喝尽,看不出动怒的迹象。
粥碗见了底,梁帝将空碗搁到御案角上,发出一声脆响。
白斐立刻上前两步,动作迅速的将碗碟连同空碟一并收走,稳稳的放进一旁的红木托盘里。
梁帝靠回椅背抽出一张丝帕擦了擦嘴角,右手从桌沿上收回来搭在扶手上,左手无意识的转了转那枚翡翠扳指。
“老三最近在干什么?”
白斐依旧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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