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历,地点写大队名,工作内容写干了什么。。。铺膜、挖窖、施肥、浇水。”
“用工人数写几个人干的,材料消耗写用了多少料,备注写特殊情况。”
她走下讲台,走到拴牛面前。
“拴牛哥,你是黑山的,假设今天你们大队挖了一个水窖,用了8个人,消耗了水泥200斤,你怎么记?”
拴牛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道:“写。。。4月17日,黑山大队,挖水窖,8个人,水泥200斤?”
“对,”秦语秋笑了,道:“但日期要写今天的,还有备注。。。如果水窖挖到一半塌了,或者水泥不够,都要写在备注里,这样县里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她回到讲台,拿起那支铅笔,道:“记数据不是写日记,是给整个系统喂信息,你记对了,上面才能做对决策,你记错了。。。”她顿了顿,“上面就会做错。”
“所以,认真写,每一个字。”
。。。
培训班开学一周后,秦墨白站在农机厂门口。
身后,C620车床的嗡鸣声、铁锤的“当当”声、电焊的“嗞嗞”声混在一起,三套接头模具全上线了,冲压台“咔咔”响个不停,日产接头突破8000个。
身前,北沟的麦田已经开始泛黄,灌浆水浇过的麦穗沉甸甸的,在风里微微摇晃。
玉米地里的叶子不再焦边了,追肥起了作用,花生示范田的苗已经分枝,膜上的培土堆得整整齐齐。
远处,培训班库房的窗户透出灯光,秦语秋的声音隐隐传来。。。她在给学员补课,教一个沙井来的娃娃认字。
秦墨白摸了摸兜里那支笔,笔帽彻底掉了,他用布条缠了一圈。
他转身往回走,风暖暖的,带着麦熟的气息。
所有的好日子,都在灌浆水浇过的麦穗里,在追肥后返青的玉米叶里,在花生膜下悄悄膨大的果针里,在培训班里那30个年轻人写下的每一个数据里。。。
。。。
7月初。夏管刚收尾,麦子开始泛黄,玉米追了肥返了青,花生培了土在膜下悄悄分枝。
秦墨白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不是真放假,是他骑着那辆二八大杠,不带帆布包、不带记录本,就那么漫无目的地在戈壁滩上转。
他管这叫“资源普查”。
沙枣树长在戈壁和草场的交界线上,耐旱、耐碱、耐风沙,枝条上长满了刺,叶子背面银白色,风一吹翻过来,像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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