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末的翻倒巷,寒风裹挟着冻雨抽打着歪斜的招牌。
阿格纽是这家连名字都没有的酒馆常客。
这不是说他喜欢这里的酒——事实上,这里的火焰威士忌总是掺水,黄油啤酒酸得像是放了一个星期——而是因为这里足够暗,足够偏僻,足够让一个身上背着六条罪名通缉的食死徒安安稳稳地喝上一杯,不必担心哪个傲罗突然推门进来。
今晚的酒馆里比平时更冷清,只有几个裹着厚斗篷的老主顾散坐在角落里。
阿格纽坐在离壁炉最近的位置,粗糙的手掌捂着杯沿,听同桌几个同行低声谈论最近发生的事。
“加斯帕-克罗尔死了。”一个矮胖的巫师说,手指在酒杯边缘无意识地画着圈,“上周的事。在利物浦一条小巷里被发现的。吊在半空中,脖子被一条无形的绳索勒得死死的,舌头伸在外面,眼睛凸着。和之前那些一模一样。”
短暂的死寂降临在酒桌旁,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
“利物浦?”另一个满脸胡茬的巫师皱起眉头,“克罗尔那个老东西跑利物浦去干什么?”
“他在那边有个仓库。”矮胖巫师灌了口酒,“老克罗尔混了几十年,手里头的人命少说也有三五条。魔法部通缉过他,但抓不着——他那仓库里里外外全是黑魔法陷阱。结果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吊死在了仓库门口,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这是这个月的第几个被吊死的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巫师,裹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斗篷,正用一根焦黑的铁钎拨弄着壁炉里的木柴。
矮胖巫师顿了顿,像是在心算。
“第四个。如果算上上个月底那个芬威克——死在伯明翰的那个——五个。这个月才过了一半。”
老巫师点了点头,动作很慢。
他把铁钎搁在炉边,转过身来,露出那张被岁月刻满沟壑的脸。“去年圣诞节之后,温德米尔湖边那几个和麻瓜一起被发现的家伙是第一批这样死亡的人。魔法部的人还以为是黑巫师之间的内讧。但接着就是老奥格尔维,死在诺福克林场的狩猎小屋里。然后是斯特罗姆——那个专在边境走私黑魔法物品的——死在多佛尔的渡口。”
他停顿了一下,从斗篷里掏出烟斗,但没点燃,只是在指间摩挲。
“到现在,断断续续的,每个月都有一两个,快一年了,至少十几具尸体被发现了。那些尸体被发现的时候,都是同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