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位置,非县尊心腹绝对不可担任。」
「这十个【灾伤勘验吏】里,有五个,能藉此捞足政绩,结交上层权贵。
最终通过「举贤制』,跨过那道龙门,脱去吏服,换上官袍,成为真正的九品【人官】。」「而剩下的五……」
李长根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官场斗争的残酷:
「若是背後的县尊没有升迁,或者在政斗中落了下风。
他们也会跟着被平调,甚至被清算,直接丢了这个要命的权柄,沦为替罪羊。」
「这,就是一条拿命和前程在赌的独木桥。」
山道上,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微凉的晨风吹散了最後一丝雾气,将前方的路照得清晰分明。
李长根看着沉默不语的苏秦,以为他是被这官场的森严与残酷给震住了,便笑了笑,拍了拍手:「嗨,我跟你说这些干什麽。
这都是研吏社里那些钻营的疯子才研究的东西。」
「师弟你是天元,入了三级院,将来那是堂堂正正考取功名的仙官,自然不用走咱们这些底层吏员的独木桥。」
李长根转过身,继续向山下走去,语气中恢复了那种老农般的踏实:
「走吧,时候不早了。
咱们先去城隍庙,把名给报了。
先把九品证书的坑占上再说。」
苏秦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越过李长根那略显佝偻的背影,看着山下那片在晨光中苏醒的流云镇,以及更远处那片属於青河乡的广袤土地。
【斗级税吏】。
【青苗放贷吏】。
【灾伤勘验吏】。
这些冰冷的名字,在这一刻,在苏秦的脑海中,与黄秋的无奈、沈立金的算计、以及那饿浮遍野的惨状,严丝合缝地拚接在了一起。
他终於看清了这名为「大周仙朝」的机器,在最底层的齿轮是如何咬合、如何碾碎凡人骨血的。「原来……」
「那些不报灾、不救灾,故意放任百姓绝望的源头……」
「就在这支可以用来交换政绩、交换官身的笔上。」
苏秦的眼神,冷到了极致,却又在此刻,透出了一种刺破一切虚妄的清明。
他不反感这套体系。
因为他知道,想要改变规则,就必须先成为规则的一部分。
杜望尘的话言犹在耳:
「官字两口,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