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秋收回按在甲上木牌上的左手,重新拿起笔,在卷宗上批注。
片刻後,他缓缓举起了第二块木牌。
「灵植造化,无出其右。然土质未改,根基尚浅。」
黄秋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回荡在广场上:
「主考第二票………」
「【甲中】。」
此言一出,下的散修们没有喧譁,反而露出了一种「理当如此」的神情。
他们虽然看不懂高深的法理,但也看得出那木槽里的泥土和李长根的有所不同。
黄秋这一手给分,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
案右侧。
沈立金端着茶盏,听到黄秋报出的「甲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黄秋,倒是个稳重的人,没被这少年的手段冲昏头脑。」
沈立金在心中暗自点头。
他放下茶盏,目光平视着前方的木槽。
作为流云镇的首富,作为曾经的青苗放贷吏,沈立金在农事上的眼光,比黄秋只高不低。
黄秋能看出的问题,他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
苏秦这一手,重「木」而轻「土」。
如果是作为乡绅代表,单纯评判这株赤血藤的价值,他完全可以顺水推舟,给出一个「甲上」,做个顺水人情。
毕竟,昨夜他才信誓旦旦地说过,要在实绩上帮苏秦一把。
但沈立金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人情要送,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沈立金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里轻轻敲击。
司农总监的复盘,悬在所有考官的头顶。
他若是在这种有明显硬伤的环节给出满分,一旦事发,沈家在流云镇苦心经营的「公允」名声就会受到牵连。
商人重利,更重本。
「况.且……」
沈立金的余光扫过案左侧的三名学子代表,心中冷笑:
「这小子可是百草堂的宝贝疙瘩。
这学子的那一票,他们自家人还能亏待了自己人不成?」
「我这「民意』的一票,给个高分足矣,没必要去冒那个「甲上』的风险。」
想罢。
沈立金坐直了身子,面带微笑,声音温润而浑厚:
「苏世侄此等催熟手段,实乃老夫生平仅见,当真有夺天地造化之功。」
「只可惜,这废田之土,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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