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框。苏蔓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两个女孩子在大学图书馆里的合影,都穿着白裙子,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照片下面跟了一句话:“晚星,你还记得这张照片吗?那天我们逃了课去听讲座,被辅导员抓到,罚站了一个小时。你站左边,我站右边,中间隔了一个垃圾桶。”
夏晚星当时回了一句:“记得。回来腿都麻了,你还笑我鞋跟断了。”
苏蔓回了一个笑脸。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夏晚星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忽然说:“她发这张照片的时候,大概已经知道了。”
陆峥没有说话。他知道夏晚星说的是什么——苏蔓发这张照片的时候,大概已经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她选择用这种方式和夏晚星告别,不说再见,只说从前。那个笑脸不是给夏晚星的,是给她自己的。是一个人在深渊边缘回头望了一眼来路,然后松开了手。
“我不是为她难过。”夏晚星合上手机,声音很平静,“我是替她不甘。她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弟弟。如果她弟弟没有被他们控制,她不会走上这条路。”
陆峥在她对面坐下来。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从浅蓝变成灰紫,又变成深蓝。办公室里没有开灯,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夏晚星的脸上,把她的表情切成了一半明一半暗。
“我查了她弟弟的就医记录。”陆峥说,“罕见病,每年治疗费至少四十万。她父母早亡,亲戚没人肯管,所有的钱都是她一个人挣的。她在医院一个月的工资,加上夜班补贴,不到两万。四年前她弟弟第一次发病,她借遍了所有的同事和朋友,欠了二十多万的外债。就是那个时候,有人找到她,说可以帮她解决钱的问题。”
“陈默?”
“应该是阿KEN。陈默不会亲自接触外围棋子。”陆峥顿了顿,“她进‘蝰蛇’的第一天,就已经知道自己不会有善终。可她没得选。”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过百叶窗投进来,在桌面上画出一道道平行的线。夏晚星的手指在那些光线里轻轻划过,像在弹一架无声的钢琴。
“我如果早一点发现,”她说,“也许能拉她回来。”
“你拉不回来的。”陆峥的声音不重,但很笃定,“一个人被推到悬崖边上,你伸手去拉,她会把你也拽下去。不是因为她坏,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夏晚星没有再说话。她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味很重,但她没有放下,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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