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在白大褂的内袋里。那件白大褂是她的,不是别人的。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但她想把这件衣服,还给应该穿的人。”
夏明远看着桌上的U盘,没有说话。他的眼神从锐利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有悲凉,有欣慰,有歉疚,还有一种被压在心底十年、已经凝固成化石的疼痛。
“她弟弟被她拖下了水。”陆峥继续说,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两年前陈默找到她,以弟弟的医疗费为筹码,胁迫她提供夏晚星的动向。她答应了。但这两年她同时在做另一件事——她利用自己在医院的便利,收集了‘蝰蛇’通过药品渠道传递物资的全部记录。她把所有证据都封在这枚U盘里。这是她的遗书,也是她的忏悔。”
夏明远伸出手,把那枚U盘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着。他的手很瘦,手背上的皮肤松垮垮地垂着,青筋一根根凸起来。但他的手指没有抖,稳稳地托着那枚小小的塑料片,像是托着一个他等了很久很久的答案。
“她知道我是谁。”夏明远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不需要解释的笃定,“是陈默告诉她的,还是她自己猜出来的?”
“她自己猜出来的。”陆峥说,“她跟踪夏晚星去找过你一次。那次见面你没有发现她,但她从你的侧脸认出了你——你和你女儿有同一种走路的姿态。”
夏明远沉默了很久。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阳光透过枝叶洒在茶桌上,光影摇晃不定。茶馆里没有别的人,只有柜台上一只老式座钟在咔嗒咔嗒地走着,走得很慢,慢到让人觉得时间在这条即将消失的老巷子里,故意放慢了脚步。
“十年前。”夏明远开口了,声音沉缓得像老钟被敲了一下之后扩散的余韵,“我接到潜入‘蝰蛇’内部的任务。出发前,老鬼和我说,这次可能需要我消失很长时间。我问他,多长时间。他说,也许是一辈子。我说好,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把我女儿从我的档案里删除。让她以为我死了,让她不要等。她只有十八岁,她的人生不能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他停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吞下了一杯很苦很烫的茶。
“后来我在‘蝰蛇’内部落稳了脚跟。我能接触到他们最高级别的文件,知道他们在渗透我们的科研项目,知道他们在策反我们的人,知道他们有一个代号叫‘幽灵’的最高指挥官长期潜伏在江城。但我始终接近不了‘幽灵’本人。十年的潜伏,也只够让我摸到他的影子。”
夏明远伸出手指,点在那枚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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