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不少年头。
“肇事司机的。”他说,“我在现场趁乱拿的。三星老款,没有指纹锁,通讯记录里有一个号码拨了七次。我让老马查了,是江城国际会展中心的办公电话。”
会展中心。
夏晚星的心沉了一下。江城国际会展中心下个月要举办科技创新博览会,“深海”计划的实机届时将作为国家重点成果展出。这件事是公开的,新闻都播过。如果“蝰蛇”的目标是那个,说明他们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了。
“把手机给老马,让他做个彻底的分析。”夏晚星说,“还有,你今天晚上不要回报社宿舍了。就住我这儿,沙发可以拉开当床。”
陆峥看了她一眼。
“你明天一早还有采访任务,从这里到报社比从宿舍走近半个小时。”夏晚星已经在沙发上铺开一条薄被,“手臂的伤口需要休息。别跟我争。”
她知道他不会争。
不是因为他争不过她,是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在这个行当里,活下去是第一位的。感情是第二位的。有时候,职业本能会替你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都说了。
比如现在——她把枕头放在沙发上那个特定的位置时,手停了一下。那个位置刚好能看到房间的窗户和后门,是整间屋子视野最好的地方。如果有意外情况,从这里起身反击只需要不到两秒。
这不是照顾,这是本能。
但有时候,本能就是最深的照顾。
夏晚星关了台灯,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她躺在床上,听着三米之外沙发上陆峥的呼吸声。
呼吸很浅,频率偏快。
伤口还在疼。
但他没出声,一句都没出。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划出一条极细的白线。白线的位置从书桌腿移到床边,又从床边移向墙角。
凌晨三点十七分,陆峥的呼吸终于变得绵长均匀。
睡着了。
夏晚星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她想起白天见到的苏蔓。
市一院住院部十二楼的走廊里,苏蔓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本病历夹,对她笑着说:“晚星,好久不见,你怎么瘦了?”
那个笑容太熟悉了。从高中到现在,十六年了,苏蔓笑起来的时候右脸颊会有一个极浅的酒窝,眼睛会弯成月牙。十六年足够让一个笑容刻进骨髓,变成不需要思考就能调用的记忆。
但现在夏晚星必须重新审视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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