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来,顾老对你很有眼缘啊。」
余弦接过水,愣了一下。
「他这个人,平时很少见客,不是谁来了都愿意说这麽多话的。」邵父拧开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他愿意跟你说这些,说明他认可你,觉得你是有资格进到周期里的人。」
余弦点了点头,他靠在座椅上,盯着前方车流里交织的红色尾灯,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场对话。
过了一会,他转过头看向邵父:
「邵叔叔,我有个问题想跟您请教。」
「你说。」
「您在四号频率里设计的决策中心,真的是想通过那些复杂场景,来筛选出能够越过寒冬的『种子』吗?」
余弦的目光认真地落在邵父的脸上:
「我记得您之前在家里跟我说过一句话,您说『资产剥离』和『破产重组』是不同的。」
邵父微微挑了一下眉。
「如果只是筛选出一批最好的人,那听起来好像是『资产剥离』的思路?挑出优质资产,剥离出来保存。」余弦回忆着邵父跟他讲的那场关於企业倒闭的商业课:
「可是,我记得您当时跟我说过,『资产剥离』是只顾少数核心的断臂求生,而您更倾向於『破产重组』,要在灾难前备份好一切,带着所有人东山再起。」
邵父沉默了几秒,看着余弦,嘴角慢慢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余,你记性很好。」他靠在真皮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缓缓道:
「顾老他们老一辈人的思想,受限於那个时代的认知,在他们的观念里,『留种』是一个被动的过程。想要留种,就只能靠着经验,一粒一粒地去翻、去挑,用这种大海捞针的老办法,挑出那些天生就足够饱满、足够坚韧的种子。」
邵父看着余弦的眼睛:
「但时代不同了。我们现在的技术手段,已经不只是『挑选』的水平了。」
他把矿泉水放回杯架上,声音压低了几分:
「如今,我们可以自己『造』出种子。」
「造?」余弦的瞳孔微微放大。
「是的。」邵父看着余弦震惊的神色,笑了笑,像是在谈论一项普通的工艺改良:
「这不正是你上次说的,科学进步的意义吗?」
他转过头,视线重新投向窗外的雨夜:
「古人只能把种子藏在地窖里,希望它扛过冬天。但我们可以把种子的全部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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