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识」来说,每一次脱敏,都是一场被恐惧彻底淹没的无间地狱。
余弦自己经历过这个过程,他很清楚,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患者会真切地感受到面对深渊般的绝望。
她会在梦里,一次次地被吓到尖叫、被逼到发疯,然後醒来,遗忘。
第二天晚上,再毫无察觉地步入同一个地狱。
周而复始。
邵父如果知道了,会允许他们用这种方式去折磨他的女儿吗?
可是......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他不知道,这个TDI脱敏的方法,是不是对抗恐水症的唯一解药。
也许还有别的办法,也许这个病会自己好转,也许离开江城就真的能缓解。
但邵乂乂的病情,一天就泛化到了语言层面,邵父今早也患上了同样的病。
医生说,新收治的患者,发展速度都「超出了常规认知」。
这场针对水的恐惧,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扩散、蔓延。
如果这背後的根源,真的是这个世界的「水」正在变得越来越不对劲,那麽,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再这样继续下去,或许某一天就连「残忍」地活下去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
那位主治医师同样沉默了许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方案背後那个两难的伦理困境。
「你先坐一下。」他对余弦说了一句,转身快步走向了走廊另一头:
「这件事太大了,我去请李院长过来。」
几分钟後,这间不大的医生办公室里,关紧了房门。
李副院长和另外两位专家匆匆赶来,邵父也被余弦从病房外请了进来,邵父已经重新整理好了情绪,除了脸色依然苍白,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主治医生将余弦刚才提出的TDI脱敏的思路,用更专业的医学术语,向两人详细复述了一遍。
会议室里,几位专家听完,随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邵父则是眉头紧锁,面色难看,这是一个可能会把他女儿、把他自己,反覆扔进恐惧的地狱里去煎熬的方案,但为了能在现实里活下去,又别无他法。
李副院长和旁边两位专家低声讨论着,半晌,他看着邵父,语气郑重道:
「这个方案,从系统脱敏的原理上讲,是有很高可行性的。现在江城的恐水症患者激增,常规的镇静药物和心理干预已经见效甚微,如果这个方案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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