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在那一瞬间,就什麽都明白了。
堂哥......也中招了。
「哥。」余弦走过去,把堂哥手里的那杯水拿开,又把他推到里厕所外面。
拉开了与那杯水的距离,余正则似乎才从那种僵硬的状态里挣脱出来,像是远离了一件随时会爆炸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着余弦,语气竟还保持着平稳:
「小弦,我好像也得了那个病。」
余弦看着堂哥那张惨白的脸,小心地问道:
「哥,你是什麽时候......」
「今天早上。」余正则的声音很是冷静:
「刚才起床洗漱,就发现出问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眉头紧锁。
「你别紧张,现在症状还没那麽严重。」余正则看了眼余弦,反而开始安慰起他来:
「我自己测过了,水放在台面上不动的时候,我离它一米开外,心理压迫感还在承受范围内。不过一旦端起水杯,水晃动起来,那种恐惧就会加重。」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流动的水,比静止的水更可怕,水的形态、声音都会有压迫感,但只要我足够清醒,还是能压下去的。刚才那杯水,我憋着一口气,也是能拿得起来,就是......很难受。」
余弦看着堂哥理智的神色,咽了口唾沫,强忍着心头的震撼,默默地听着堂哥的自我剖析。
「我准备拿个本子,把这些都记下来。」余正则的眉头依旧锁着:
「把这个病情的恶化过程记录下来,把每个阶段的恐惧程度记清楚。说不定,能给医院那边提供点有用的东西。」
余弦看着堂哥,心里五味杂陈。
都这种时候了,堂哥想的,竟然还是怎麽把自己当成一个「样本」,去为医院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皱了皱眉,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之前在医院,李副院长和医生提到过,那些得了恐水症的患者,绝大多数,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早年,都有过和「水」相关的创伤经历。
比如溺水、比如目睹溺亡,那场恐水症,更像是把这些人早已埋藏在心底的「旧伤」给重新激活了。
比如邵乂乂和邵父都是这样,她的母亲死於溺水。
堂哥难道也有什麽跟水有关的痛苦回忆吗?他为什麽之前没有听堂哥讲过?
「哥,」余弦斟酌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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