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上面紧急提了一套治疗的方案。这是个新疗法,还没有充分临床验证过,过程和风险都是未知数,不可能一开始就往社会上推广。」
余正则的声音很平静:「所以,第一批小规模的志愿受试者,是直接从一线的公职人员队伍里招募的,知情同意书我已经签了。家属一栏,我填的你。先跟你说一声,万一到时候医院给你打电话,你好有个心理准备。」
余弦呆呆地看着堂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把文件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通篇都是「应急」、「试验」、「知情同意」、「风险告知」,写得很是清晰。
但,从头到尾,一个「梦」字都没有提。
「脱敏疗法」。
前天,就在二院住院部的走廊里,他拉着那位主治医师,问的就是这个思路。
医生当时摇着头说,系统脱敏需要一个「可控且循序渐进」的接触过程,可这种恐水症在现实里没有任何容错空间,连最轻微的一步刺激都没办法安全施加。
现实里做不到的脱敏,还能去哪里做?他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余弦想了想,还是问道:「在哪里做?我能陪你一起去吗?」
「家属不能跟着。」余正则把手机收起来,看了眼挂锺:「四点半有车来接,说是先做检查,顺利的话,第二天就会出结果。」
「哥......」余弦还想说些什麽,虽然这个方案是他提的,但事到临头,他又不想让堂哥去当这个第一批小白鼠了。
「行了。」余正则打断他,语气缓了下来:「我是自愿的,也是病人。这病再这麽发展下去是什麽後果,今天早上的新闻你也看到了,总得有人先去试的。」
房间里陷入沉默,余正则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放进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起身走向卧室:「我收拾点洗漱用品,你今明两天在家里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
余弦坐在沙发上,看着堂哥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堂哥需要经历的,恐怕比当时他在那个白色地狱里的十天还要痛苦。
下午四点多,余正则换了身便服,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小提包。
「小弦,我走了。」他拍了拍余弦的肩膀,神色平静,就像是去队里上个普通的夜班一样。
「哥,我送你下去。」余弦拿起挂在门边的雨伞。
余正则没有拒绝,两人缓缓下到一楼,楼道口的声控灯亮着,楼道门禁闭,透过上面的透气窗,能看到外面的天阴沉得像是傍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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