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还会时刻提醒他们「这里究竟是什麽地方」的,是那些断断续续突然发作的恐水症患者。
每隔上一段时间,总会有某个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人,毫无徵兆地,突然就对着周边的水景观,惊恐地尖叫起来,潜伏期结束。
随後,这些失去「免疫者」资格的人,就会被几名眼疾手快的医护人员迅速架走,消失在其他人的视野里。
每当这种时候,刚刚还其乐融融的气氛,便会瞬间凝固。
剩下的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一个眼神,带着有些庆幸的神色重新聚拢起来,像鸵鸟一样,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投入到虚假的安逸中。
更诡异的是,余弦甚至亲眼看到了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竟然也突然发病了。
中午余弦正坐在大堂角落的沙发上,眼睁睁看着一名工作人员毫无徵兆地,对着装满纯净水瓶的医用推车惊声尖叫。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那些原本在闲聊的人也被这一幕震住了,面面相觑。
他不知道刚才发病的那名护士,究竟是江城本地仅存的工作人员,还是从外省市临时抽调来支援的。
但如果是後者,那这件事,恐怕比他之前想像的还要严重得多。
这或许意味着,那些从外省而来、想要挽救这座城市的医疗和救援队伍,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和江城本地人一样,全军覆没。
难怪外面的救援迟迟进不来,想到这里,余弦抬起头,隔着大堂的落地窗,看了一眼外面依旧在肆虐的暴雨。
如果脱敏方案推行不下去,所谓的「欧洲方案」也无法奏效,那这座城市,和进入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将被彻底困死在那场即将到来的暴雨之中。
晚上,余弦走到楼下的休息区,不少人聚在一起,像是在茶话会一样聊着天,倾诉着这两天的遭遇。
余弦心里微微一动,想到了昨天晚上老周说过的临平县也有恐水症患者的情况,那这里有没有其他来自别的城市的人呢?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地凑了过去,很自然地加入了谈话。
..昨天接到社区通知的时候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拉去奥体中心呢。」一个中年大妈说道:「幸好来的是这儿,不得不说,这里条件确实没话说。」
「确实,这比我们宿舍条件好多了。」余弦点点头,附和了两句,像是随口搭话一样问道:「,你们几位平时都是住在哪一片的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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