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科学联邦」。
余弦握着笔,在纸面上停顿了很久。
直到把这些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他才发现,联邦和其他几个组织之间,存在着一个非常明显的区别。
前面那三条路,不管是帕尔纳索斯的「逃」,还是种子计划的「藏」,又或者是国内的「守」,本质上,都是在这场灾难面前,选择了避其锋芒。
那麽,眼前这个把全球最顶尖的科学家聚在一起的战时科研国家,它选的似乎是一条和这场大洪水正面硬碰硬的道路。
余弦在「诺贝尔科学联邦」的後面,缓缓写下了「修」这个字。
联邦对这场灾难成因的研究,确实是几股力量里最深入的。
这些科学家们,想要找到现实这艘大船之上的裂缝,试图弄清楚水为什麽会涌进来,再想办法把那个窟窿堵上。
而且至少从他目前知道的情况来看,这条路并非是完全的空想,格林德河谷就是最好的实践证明。
河谷的实验,让原本不断恶化的环境重新稳定下来了,但这种稳定的代价,是那座小镇永远失去了某一部分声音的传播方式。
可哪怕付出了这样的代价,那次实验仍然在联邦里被定义成一个成功的案例,河谷也成为了这种文明生存哲学之下的一个「样板间」。就像波尔所说的,联邦里的一部分人认为,这种代价不是不能接受,他们需要做的是不断地去完善那张修改现实的「地址表」。
只要让这张地址表变得足够准确,他们就能用相对容易接受的代价,来换取现实结构的稳定性。
这个方案看起来有可行性,但真正的问题是,这场交易并不是一次性的,这种稳定性也并不长久。
波尔告诉过他,有一些被干预过的地方,雨势确实减弱了,但没过多久,雨又大了起来,就像是用冰块给高烧的病人降温,暂时压下了症状,却始终没有碰到真正的病因。
最绝望的是,这个过程会形成依赖性,这种「祭祀」无法停止,只是把问题向後推迟,下一次恶化到来时,他们能做的就只剩继续加码。修修补补,摁下葫芦浮起瓢。
这大概就是诺贝尔科学联邦给出的答案。
逃、藏、守、修。
四个字,四条路,四份不同的自救方案,四种迥异的文明生存哲学。
但每一条路的尽头,似乎都笼罩着一层浓重的迷雾,都悬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四个方案背後,是世界各地不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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