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痰吐在了老汉的脚边。
“朝廷发告示?”
“你去吃朝廷的告示去啊!”
“秦王殿下弄出了白盐,断了我们东家的生路。”
“东家发了话,这江南的天,不能让他朱家一家说了算!”
“不仅是盐!米、面、油、布!”
“只要是我们江南商会名下的东西,一粒米你们也别想买到!”
“想活命?去金陵城外头哭去吧!”
老汉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铜板散落了一地。
不仅仅是扬州。
苏州、杭州、松江。
整个大明最富庶的江南,在短短三天之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黑手死死掐住了咽喉。
街道上空荡荡的。
码头上的货船停了。
成千上万靠出卖苦力为生的百姓,断了活计,买不到哪怕一粒粗盐,一升陈米。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民间蔓延。
这就是江南世家豪门的底气。
你们老朱家有刀把子。
可我们手里,握着大明一半以上的钱袋子和粮袋子!
你要掀我们的桌子?
那我们就连锅带碗,全给你砸了!
……
金陵城,紫禁城。
奉天殿。
春天的早晨,本该是暖和的。
可今天的朝堂上,气温却冷得像是在冰窟窿里一样。
地龙烧得很旺。
但满朝文武,却没几个人敢大喘气。
大殿正中央。
左都御史陈修,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朝服。
手里捧着一封长长的奏疏,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脸上,写满了那种读书人独有的、为了天下苍生可以连命都不要的所谓“大义”。
“陛下!”
陈修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悲愤的腔调。
“臣要死谏!”
“秦王殿下在泰州弄出新盐,确实是奇功一件。”
“可殿下千不该,万不该,直接将盐价定在十文钱一斤啊!”
陈修猛地磕了一个头。
青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自古以来,盐铁专营,商贾居中调和。”
“这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秦王殿下此举,是在与民争利!”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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