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尽头那座灯火通明的七层木楼。
那是扬州城最奢华的去处。
醉仙楼。
此时此刻,外面的百姓连一口带沙子的糙米粥都喝不上。
而醉仙楼的顶层天字号包厢里,却是一派热气腾腾、纸醉金迷的景象。
十几盆烧得通红的极品银丝炭,把屋子里烘得温暖如春。
正中央。
摆着一张足足能坐下二十人的巨大圆桌。
这桌子可不是寻常木料,而是用整块的金丝楠木做胎,外面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纯金錾花金箔。
在烛火的映照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桌子周围,坐着八个大腹便便、穿着绫罗绸缎的中年男人。
他们,就是掌控着大明江南七成以上盐业和粮食的八大世家家主。
“来来来,诸位东家。”
坐在首位的一个胖老头,端起一只白玉酒杯,满脸红光地站了起来。
他叫钱百万,是江南商会的总行首。
“这杯酒,咱们敬当今圣上!”
钱百万哈哈大笑,浑身的肥肉乱颤。
“要不是朝廷非要弄什么十文钱的便宜官盐,咱们哪有机会把这米价、布价全都翻上三番啊!”
坐在下首的一个瘦高个盐商,也跟着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钱老说得对。”
“那个什么秦王,也就是个四肢发达的莽夫。”
“真以为在海边熬出点白盐,就能掀翻咱们江南世家几百年的基业?”
“他懂什么是行商吗?他懂什么是渠道吗?”
瘦高个用筷子指了指窗外的冷雨。
“盐在他手里,可这运盐的船、卖盐的铺子、甚至连装盐的麻袋,都在咱们手里!”
“只要咱们这门板一关。”
“他那雪花白盐,就只能堆在海滩上喂海鸥!”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嚣张到了极点的哄笑声。
他们太自信了。
大明国库空虚,北方还要防备残元。
朝廷绝对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江南的经济彻底砸烂。
这叫什么?
这叫法不责众,这叫挟民意以令朝廷!
“别提那些扫兴的事了。”
钱百万摆了摆手,指着桌子上一道热气腾腾的大菜。
“尝尝,这是醉仙楼大厨的拿手绝活。”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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