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节骨眼上抛出诱饵和屠刀。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冲出去把那个送信的人抓回来质问,可刚走到门口,双腿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送信人早就走了,就算抓回来又能怎样?
证据在道森手里,只要对方把这些东西交到西伦那个活阎王面前,自己绝对会死得惨不忍睹。
长青湖里那头被徒手撕碎的极境铁甲龟,就是他下场的最好预演。
迪安诺在屋子里神经质地转了几圈,见天色虽然还是早晨,但他却觉得四周已经暗得快要黑下来了。
他喉咙乾涩得发痛,走到门口,对外面守着的员工沙哑地吩咐道:「我去趟洗手间,谁也不准来烦我。」
反锁上洗手间那扇斑驳的木门,迪安诺靠在冰冷的瓷砖上,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根卷菸,划了三根火柴才勉强将其点燃。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却也让他那濒临崩溃的理智稍稍回笼了一些。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布满沟壑与老人斑的脸,眼中渐渐涌起一股困兽般的狠厉。
他老了,在兄弟会底层爬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爬到厂长的位置,手里过了那麽多金磅,却只能拿那可怜的一点薪水。
他在月亮湖那边还有一个私生女,他想要在乡下买一座带玫瑰花园的庄园,想要过上体面人的生活,而不是在这满是煤灰的北区闻一辈子的机油味。
「算了,干完这一票就收手吧。」
迪安诺夹着烟的手指渐渐平稳下来,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至於铁拳帮那边,先虚与委蛇地应付着。
这批货一旦顺利脱手,拿到那笔丰厚的尾款,他立刻买张去往南部沿海城市的车票,换个假身份重新生活。
任他西伦如何武力通天,任他道森如何手段了得,只要自己逃得够远,他们又能奈我何?
想到这里,迪安诺那紧绷的肌肉终於放松了下来,吐出一口长长的青烟。
他当即在脑海中筹划起这最後一趟的押运。
今晚的那批货,是黑天鹅馆要的高纯度违禁品,利润极大,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他洗了把脸,走出洗手间。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缓流逝,很快便到了傍晚。
灰蒙蒙的天际被工厂排出的废气染成了令人压抑的暗橘色。
迪安诺先是回到办公室,透过百叶窗往外看了一眼,整个厂区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运转,似乎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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