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微微侧身避开,自己收起了伞,抖了抖上面的雨水,问道:「老师在家麽?」
赛维连连点头:「在的。老爷刚刚结束了晚间的冥想,正准备用晚餐。」
西伦微微点头,从大衣宽大的口袋里拿出一瓶包装古朴、封口处甚至还沾着泥土的酒瓶,在赛维面前晃了晃,笑道:
「从北区极寒之地带回来的烈酒,那是用一种罕见的异种骨头泡的,劲很大。
老师在南区待久了,应该没喝过这种粗犷的东西。」
两人穿过前院的草坪,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别墅内。
屋子里,壁炉里正燃烧着上好的橡木,发出劈里啪啦的轻响,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餐厅那张长长的红木餐桌前,伦德正一板一眼地将一块雪白的餐巾系在领口。
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面庞上,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宁静。
听到脚步声,伦德抬起头,看到西伦後,眼中闪过一丝并不明显的欣慰,但很快就被平静所掩盖。
「坐。」伦德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西伦走过去,将那瓶北区的烈酒放在桌上。
赛维极有眼力见地拿来开瓶器,将木塞拔出,瞬间,一股浓烈刺鼻、带着浓郁辛辣气息的酒香便在餐厅里弥漫开来。
赛维替两人各自倒了半杯。
伦德端起那杯琥珀色的酒液,没有急着喝,而是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後微微皱眉。
他饮下极小的一口,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如同刀割般的辛辣在喉管里炸开。
片刻後,伦德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白雾,旋即评价道:「太糙了,不过,确实有点劲大。」
西伦端起酒杯,像喝水一样灌了一大口,面不改色地放下杯子,说道:
「也就你们这老一辈的人爱喝酒了。在北区,那帮刀口舔血的家伙,不喝这种酒,根本扛不住荒野上的寒风。」
伦德看着西伦那随意的模样,用刀叉切下一小块鲜嫩的牛排,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随後说道:
「你年纪小,只知道追求感官上的刺激,根本不懂酒的味道。酒,喝的是沉淀。」
西伦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拿起叉子戳了一块土豆放进嘴里:
「老师,你才二十八岁,按圣罗兰城的标准,还没到步入中年的门槛呢。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别总摆出一副历经沧桑的老人做派。」
伦德听到这话,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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