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就像一座坟墓。
碎骨帮没了。
一切都没了。
格罗萨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然後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了西伦。
不对。
有什麽东西变了。
格罗萨的瞳孔骤然放大。
「你……你的气息……」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
昨晚交手的时候,西伦虽然强悍,但他的气息终归是一阶极境的层次——浓郁、强横,却带着一种尚未蜕变的粗粝感。
而现在。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气息内敛到了极致,收放自如,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但正是这种内敛,才最让人心惊。
那是经历了蜕变之後才会有的特徵。
撕裂旧躯,迎接新生。
二阶。
撕裂者。
格罗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在一夜之间突破了。
一夜之间。
恐怖如斯。
格罗萨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乾涩,像是砂纸摩擦粗糙的木板。
「有什麽遗言麽?」西伦平静地问。
格罗萨低下了头。
卧室里很安静。
阳光照在地板上,照在格罗萨满是血污的衣服上,照在他灰白的头发上。
片刻之後。
格罗萨猛地抬起头。
他的面容扭曲成一副狰狞的模样,眼睛里迸射出困兽般的凶光。
「死就死!」
他嘶吼着。
「有什麽好说的!」
右手抓起床边的匕首,身体拚尽最後一丝气力,朝着西伦的胸口捅去。
那一刺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迅猛,决绝。
然而。
轰。
西伦抬手。
只是抬手。
五指轻轻一握,便将格罗萨捅来的匕首连同整个手腕都攥在了掌心里。
格罗萨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箍住了。
然後。
一脚踹出。
格罗萨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後背重重撞上墙壁,又顺着墙面滑落下来。
他的嘴巴张开。
血从喉咙里涌出来,顺着下巴淌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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