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道极寒的白雾自上而下笼罩,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霜花在他的肩头、锁骨、手背凝结,又被体表泛出的点点火光烫化,化作蜿蜒的水珠滚落。
冷与热,在他身上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伦德闭上眼,吐纳平缓。
他修行的路子向来奇特。以极寒压制灼热,以静谧驯服暴烈。
一缕缕灼热气息自经脉中涌出,本该带着焚天毁地的张扬,却在冷冽的封锁下变得驯顺、温和,被他牢攥在掌心。
寒、热、空寂。
他陷入了某种近乎冥想的状态。
随着他的呼吸,周围的冰霜开始发出细碎的开裂声。
黑暗幽冷的舱室内,他的皮肤表面竟隐隐浮现出点点暗红色的火光。
那火光如同熔岩在冰层下涌动,带着狂暴而灼热的力量。
记忆碎片如同被冷风卷起的落叶,一片一片飘过他的脑海……
紫罗兰贵族学校的钟塔、母亲在庭院里晾晒的蓝色毛毯、父亲从不正眼看他的冷漠侧脸、还有那永不停息的暴雨!
不知过了多久。
伦德缓缓睁开眼睛。
走出制冷器的时候,外面已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演武场的彩玻璃,将地面染成一片暖橙。
他随手扯过一条干毛巾,擦着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大理石地砖上。
扯过一件宽大的衣服披在身上,将那颀长健硕的身影与满身疤痕尽数遮掩。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少爷。」
赛维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毕恭毕敬地垂着手。
伦德头也没抬,一边擦发一边问:
「怎麽了?」
「是西伦先生的信。」
伦德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丢下毛巾,伸手接过那个信封。蜡封是兄弟会的徽记,边缘还沾着一点黑色油渍,大概是寄出时仓促按压的痕迹。
伦德拆开,目光快速掠过信纸上的字句。
短短数行,却让他眼底浮起一丝罕见的笑意。
「好小子……」他低声咕哝,唇角微扬,将信纸折好收进口袋,「七天的时间,从极境到撕裂者,连碎骨帮都拔了。」
他抬眼看向赛维,目光忽然变得锐利:
「你不会就是去拿了封信吧。」
赛维喉头一动,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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