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的大义而动。
说到底,他只是想给自己的儿子争一条更宽的路。
图索尔家族里,主脉强势,奥斯顿老谋深算,奥罗若不能在这一代真正站稳,未来就只能一点点被挤出核心圈子,最後抱着残羹剩饭度日。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年轻时没能争到的东西,至少得留给儿子。
谁挡在前面,谁就得死。
……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云层後倾泻下来。
昨夜那场雨像被海风卷走了,空气里只剩一点清凉的湿意。
西伦睁开眼,靠在床头,先是静静听了片刻。
外面已经很乾净。
没有多余的呼吸,没有车轮停驻,也没有夜里那些猎手般的气息。
他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起身,简单洗漱後,便披着外套走了出去。
会馆背後有一条细窄的石路,通向一处临近山坡的泉眼。
泉水顺着灰白岩石淌下来,汇成一条浅溪,水声清亮,四周还带着一股林木与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
西伦在溪边盘膝坐下。
呼——
吸——
玄阴吐纳法缓缓运转。
山间本就清寒的水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牵引拢了过来,丝丝缕缕渗进他的口鼻、经脉、骨肉之中。
他的肩背一点点安静下去,呼吸绵长,面庞也变得格外平和。
一小时後,太阳更高了。
西伦睁开眼,吐出一口白气,白气凝而不散,在面前悬了两息,才缓缓散掉。
「还差点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站起身,活动了下肩颈。
紧接着,他沿着会馆外的石路慢慢跑了出去。
晨跑这种事,对如今的他而言,已经更像一种整理思绪的方式。
鞋底踩过湿润路面,节奏轻快而稳定。
西伦一路穿过临海的街区,经过旧式煤灯杆、报刊亭、还未完全开门的面包房,最後跑出一条长长的弧线。
等他抬起头时,脚步不由缓了下来。
一座熟悉的庄园,静静映入眼帘。
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正靠在铁门旁打哈欠,手里还拎着一串钥匙。
「赛维。」
西伦笑着走了过去。
那中年男人闻声抬头,先是愣了下,随即露出几分意外。
「西伦先生?您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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