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着黑鸽纹章的细银哨,以及一封还没来得及送出的信。
信纸潮了大半,但字还能认。
「母株初熟,花泥可用,幼株需四日後转移。
若斯卡麦有失,黑桦、雾溪、冷泉三镇可继续供土。黑鸽教堂旧址,请圣唱执事罗姆亲自接收,不可误期。」
库梭看完,脸色一沉。
「还真不止这一处。」
「而且他们在别的镇子也埋了。」
雷娜把地图展开,指尖从一个个红圈上划过。
斯卡麦,只是最边上的一个。
再往外,还有黑桦林边的湿地、雾溪北坡的旧菜圃、冷泉镇南的废修道院园地……
都是百灵花田。
都是根。
西伦看着那张图,眸光平静,却压得人不敢多喘气。
今夜这一株死了。
可线,才刚刚露头。
密语唱诗班不是在做一桩走私生意。
他们是在北区几座乡镇的底下,悄无声息地织一张网。
一张拿穷人的屍骨、流民的嗓子、镇子的土地和贵人的钱,一起喂出来的网。
「总督。」
费鲁走了过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握刀。
而是单膝跪进泥里,头低得很沉。
「斯卡麦骑士团,由我带头犯了罪。该关的关,该杀的杀,我认。」
「但剩下三镇若也有这种东西,再拖下去,只会死更多人。」
「你若还用得上我,我愿意带路,愿意作证,也愿意去挨枪子……只求你把这条线,真的拔乾净。」
西伦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倒像个骑士了。」
费鲁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像是想笑。
又笑不出来。
西伦把那封信折好,收入内袋,随後看向东方。
天边已经隐隐发白。
可这一夜过去,斯卡麦没有迎来真正的清晨,只是从一场噩梦,走进了另一场更大的暗流里。
「四天後,黑鸽教堂。」
他淡淡开口。
「他们既然要收货——」
「那我们就去替他们收屍。」
天色将明未明。
镇南那片原本开得妖异浓艳的百灵花田,此刻已经塌成了一片发黑的烂泥,风一吹,甜腻到发苦的腥味便顺着沟壑翻上来,像一锅隔夜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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